第138章[第1页/共3页]

另一人就道：“真的不能再真了。当日我姐姐就在太太屋子外头的院子里当值，亲眼瞥见金钏儿抹着眼泪出来呢。”

她是多么谨慎之人，天然有别的证据。只是此时却不便利与黛玉和盘托出。

黛玉心机微动，想了半晌，感觉皆不铛铛，半天方道：“妙玉大师生性孤介，只怕不是甚么好相与的。我本日与你同去，是冒了风险的。你若要谢我时，就还似前次那般，与我梳洗理妆就是了。只要一样，如果你猜错了，须得答允我一件事。”

此时莺儿和雪雁两人早识相躲在一边玩耍，宝钗黛玉两人站在一片花树之下，相顾而望，四周一片寂静，惟听得见轻风拂过花树枝头的声音。

黛玉本是有芥蒂的，闻言不觉两颊通红，宝钗便知冒昧，又担哀伤了她的心，赶紧以别言开解，道：“是我说错话了。只是现在我们都大了，我比你大几岁，一贯把你当mm普通对待，有些话倒是要叮嘱你的。我们女儿家，总要有些东西傍身的，便是亲如姐妹伉俪，也不好等闲动用的。”

这等场合，如果冒然走畴昔，或者转成分开，都有动静，只怕惊扰了对方，引发曲解，反而不美。黛玉思及此处，向着宝钗丢了一个眼色，宝钗会心，连同丫环一行四人皆鸦雀无声，只悄悄地听着。

宝钗记得清清楚楚，宿世里贾母因年龄已高，进大观园游历不过寥寥数次，但是她携刘姥姥至栊翠庵饮茶那次，和妙玉的对答，清楚非常熟稔。更何况，而后妙玉奉茶之时的茶具，甚么成窑五彩小盖钟，甚么官窑脱胎填白盖碗，都不是凡品，而妙玉拉着宝钗黛玉吃梯己茶时候的茶具，更可用珍奇古玩来描述。宝钗当日就印象深切，而妙玉生有洁癖，竟然因那成窑五彩小盖钟是刘姥姥吃过的，嫌脏就不要了，这份挥金如土的手笔，令宝钗这等见惯了好东西的人也悄悄咋舌不已，暗中思忖她的来源。

“好，一言为定。既是如此，如果我猜对了，你也须答允我一件事。”宝钗笑道。

黛玉自父亲过世后，随身器物大多收在潇湘馆，只要嫁奁存放在贾母处。宝钗一听黛玉话里的语气，就晓得黛玉竟是存了动用嫁奁的意义，忙笑着阻她道：“你千万莫要如此。我不过是这么一说，尚未做的准。再者，就算公然要寻一件慧纹，也不该用你，这算甚么事理？”

山石嶙峋，树影婆娑，她们隔着山石，却不晓得说话的是哪房的小丫环，只听此中一人说道：

黛玉听到此处，已是会心，也抬高了声音，含笑问道：“单凭了这个，你就认定妙玉大师便是慧娘乔装改扮？”

宝钗抬高了声音，向着黛玉说到：“林mm请细心想，这慧娘早夭的年纪，是十八岁。妙玉大师来京来之时，不偏不倚也是十八岁。何况其为人，最是傲岸孤介不过的……”

天然，宝钗也是直到邢岫烟嫁给薛蝌以后，一次偶尔的机遇，才从她口中得知妙玉的来源的。当时候贾家已经被抄家，薛家更是式微，邢岫烟嫁给薛蝌以后，糊口贫寒，偶尔间提起，妙玉同她有半师之谊。本来，岫烟与妙玉曾在姑苏做过十年邻居，所认的字都承妙玉指授。因邢岫烟感慨妙玉的一手女红绝技。宝钗才猜出那是慧娘。想来慧娘因一手绣工，当年在姑苏时，大户人家争相求她的绣品，无不主动捧了奇珍奇宝来换，这才有了这很多代价连城的茶具。

不期然间，就闻声前头假山处影影绰绰，有人在说话，依罕见“太太”字样。

黛玉却不解缆，低声问道：“既要劳烦我，你又拿甚么谢我？如果你猜错了，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