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千古江流澜[第1页/共4页]
一起指导扳谈,卿尘同斯惟云到了江岸之前。
他踯躅很久,喟然昂首,猛地看到卿尘白衣轻裘,面带浅笑站在身前,正看向那一案混乱的图纸。斯惟云吃了一惊:“王妃,惟云失礼了。”
卿尘晓得他说得在理,轻叹一声站起来:“不如我去惟云那边看看吧。”
西岷侯的权势与北晏侯不相高低,蜀中天险,易守难攻,不出其不料剿除东蜀军,则极有能够是将这天府平原拱手让与西岷侯自主为王。即便两边开战,若不能一举摧毁其主力,全部蜀中迟早亦将沦为杀场战地,一旦西岷侯与北晏侯叛军的权势合而为一,比起水淹两州或许要支出更大的代价。
“那岂不是很慢?”卿尘惊奇昂首。
斯惟云一愣:“用甚么?”
斯惟云抚过部下图纸点头道:“殿下予我临机专断之权,如此信赖,我又岂能孤负?壅江水坝毫不会担搁行军大计,只可惜事到现在,恐怕难以分身其美了。”
卿尘对斯惟云微微点头,让他临时不要提此事。事关行军胜负,斯惟云清楚夜天凌做此定夺之前早经沉思熟虑,也不能再开口妄言,只得静候身边。
卿尘昂首,对他们一笑,问道:“冥执,江湖上可有火雷弹之类的东西?”
斯惟云深深一揖,笑道:“惟云幸不辱命,更要多谢王妃奇思妙想,若无这十二道陡门节制水流,届时要毁堤放水,丧失也不小。”
斯惟云自堤头回身,迎上前去:“殿下、王妃!”
见他久不出声,卿尘奇特抬眸。斯惟云忙将目光一垂,不敢与她对视,道:“王妃,我晓得此事是不得已而为之,却仍不甘心。”
夜天凌回身看着她:“惟云和你比较谈得来,你同他聊聊也好,不然他老是难以放心。”
“虽不精通,略知一二。”
冥执道:“有,王妃要做甚么?”
少时玩耍江干的景象犹在面前,不想现在此处竟要亲手毁在本身引觉得傲的壅江水坝之下,情非得已,倒是情何故堪?
平叛雄师士气高涨,势如破竹一起北上。现在虞夙且战且退,回军临安关扼守不出,已与湛王相持多日。
夜天凌微微点头,沿江放眼而望,赞成道:“不过数月之间,如此浩大的工程完工期近,惟云,我没有看错人。”
卿尘自前些日子斯惟云的来信中早晓得他有此顾虑,另有启事便是筑堤的百万工匠多数是来自青、封两州郡属,若亲手截江水淹故里,恐怕民愤难平。她曾试着与夜天凌提过此事,却并无成果。
“何不信赖殿下?”她扬眉举步,“走,陪我去江边看看,这功在千古的水利工程只听你在信中几次提起,既然来了,我倒真想好好见地一番。”
阳光微闪,在夜天凌眼中映下一道明锐的光芒,他看着窗外风卷落叶淡淡道:“两害相较取其轻。”
定峤岭山高险要,如一把锋利的长剑直插云际,反对大江。山风江水料峭而来,劈面冰寒,几近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虞夙久攻肃州不下,转走景州,取定州。
卿尘微微点头,颀长的手指在斯惟云精美的水利图上划过,思虑半晌,问道:“我记得日前信中曾与你参议过,开山凿渠,支分壅水,穿定峤岭绕两州而过的构思,你有没有想过?”
斯惟云道:“此乃蜀中古法,在山岩之上架柴灼烧使之炙热,而后取冷水或醋猛浇其上,则岩石淬裂,再以铁凿开剥。如此逐层烧凿,周而复始,则贯穿山岭。”
世事总难全,卿尘心中倒对斯惟云极其赏识,他虽多有顾虑却保全大局,日夜监工构筑大堤未有涓滴懒惰。夜天凌识人用人不但使其各尽其才,亦能令他们忠心不2、令出必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