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千青丝为君留[第1页/共6页]
夜天凌亦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会儿,内里晏奚低声请道:“殿下。”
室内罗帐轻垂,淡淡地缭绕着凤池香的味道。卿尘只着了白丝中衣,手中书卷虚握靠在枕上假寐,雪战伏在她身边蜷成一个小球,睡得苦涩舒畅。
直到卿尘感觉本身几近要融在他的气味当中,化成飞沫淡烟,化成他的一部分。
卿尘笑着环上他的胸膛,猛地拉着他在殿中扭转,俏声笑道:“我会的,四哥,我要陪着你,看你君临天下,看你马踏江山,看你靖安四海,看你缔造乱世,我要你每天都笑着和我在一起!”
锦衾微寒,灯花渐瘦,已是月上中天。
漱玉院中模糊另有灯光,夜天凌自府外返来,遣退跟从的侍从,徐行往寝殿走去。
灯下浅影明暗,卿尘被他狠狠握住,却暴露安闲淡笑。纵使前面是未知的人生,她也不悔怨赴这宿世的殇恋,义无反顾。
她笑得那样清脆,那样高兴,仿佛全部天下的欢乐都握在本技艺中。白袍貂裘在身后长长地撒开,迤逦秀美,大殿里回荡的余音跟着轻纱飘荡,烛火摇摆,舞出耀目标灿艳。
府中静悄悄一片,卿尘手中宫灯淡淡,昏黄悠远沿着回廊轻转,她在天机府的偏殿停下,转头对夜天凌一笑,排闼而入。
自从虞夙起兵以后,朝中一团慌乱,夜天凌却带卿尘游山玩水,垂钓品酒,对北伐之战不闻不问,全然是置身事外的态度。但是多年领兵交战,他早已是天朝军中之灵魂,凡动兵锋天帝必有倚重,几近已是一种风俗,也是不争的究竟。削藩,乃是天帝毕生之愿,此时执意而行何尝不是有一了夙愿的意义。面对夜天凌的退,天帝虽未几言,却如何不是无可何如。
“嗯。”夜天凌展开眼睛,“让他们稍等。”
烛花噼啪一声,夜天凌看了看那半明半暗的宫灯,起家脱掉外袍。但是再回身,却见卿尘已经醒了,正嘴角含笑,慵懒而和顺地看着他。
流水溅落一地,卿尘懒懒地蜷在那边。烟罗轻纱如雾般泻下,仿佛水汽渐浓。
夜天凌手臂一紧,长叹声中低头覆上她醉人的红唇。暖雾迷蒙一室,六合轻转,水乳融会,统统堕入幽沉迷离的梦中。
夜天凌遣退侍从,直接便抱着卿尘步入泉池。热水的熨烫叫她微微一颤,却遣散了透到骨子里的冰冷。
红罗轻烟,那微微狼藉的青丝如瀑,详确长眉斜飞带入乌鬓,睫毛温馨丝丝清楚地衬着梨花雪肤,挺拔的鼻梁下淡淡的唇,衣胜雪,人如玉。他看着她,竟有些深夜梦回的错觉,非常的轻软和顺地生遍心间,淡去了统统惊涛骇浪。
卿尘瞬目,懒懒抬手拂了下湿发。夜天凌眸中猛地掠过暗怒,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这是如何回事?”
卿尘将宫灯递到夜天凌手中,一一燃起殿中明烛。烛光大亮,那幅凝集了无数心血的军机图如画卷轻展,清清楚楚地闪现在夜天凌面前。
手掌遮住了眼睛,再也看不清那道锋利,寂冷的话语淡淡自他口中说出,似悲似恨,一丝压抑在骨髓里的痛苦极其模糊,却叫民气头一痛。
卿尘点头:“我不要你走。”
卿尘闭目,身边耳畔尽是他的气味。不由得,那心跳便跟着他短促而轻微的呼吸声越跳越快,仿佛被下了蛊,节制不住,再也不属于本身。
夜天凌早已推测统统,信手拈子,已布好了这局棋。虚座以候,且待君来。
池水不深,坐下刚好及肩。夜天凌让她靠在怀中,为她撤除衣衫,行动轻柔,仿佛恐怕弄疼了她。卿尘闭着眼睛任他玩弄,俄然反手环上他的胸膛,长发落入水中漂起如丝浅网,明眸泛动迎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