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荷塘[第2页/共2页]

能亲手逼死嫡妻，残害好友，废黜亲儿，却仍然面不改色，转眼便另立新后，拔擢新欢，如许的九五之尊，该是有多么城府，又有多么的无情？

三人出了方才那片园子，又在宫中兜兜转转了几处，子歌想着苦衷，只顾走路，一时没留意，倒是拐入了一处临湖长廊中。固然两旁风景已大改，那片荷塘却涓滴未变。此时塘中莲花已残，只余下莲叶真真，一如那年夏季她与刘豫章在此贸冒然救起高湛时的旧貌。

莲儿脸上毫不讳饰地暴露了绝望之色，倒是被高湛尽收眼底。

“奴婢是绮南，代皇后娘娘来请郡主到椒房殿略坐。”她甜甜笑道，冲莲儿施了一礼，行动洁净利落。

她因说不惯雅言，吐字时便有些许结巴，固然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字正腔圆，但连成一句时却不免有些奇特。绮南却不觉得意，神态恭敬地在前带路。

子歌抿唇轻笑，冷静地跟在了前面。莲儿学雅言也不止数月，听她说来，三年前南诏王便请了女官传授，但却仍然能让人发觉出她的南音。不知穆离轩当初又是苦练了多久，方能将雅言说得如此毫无马脚，与齐人无二？

莲儿忙扬起笑容，应道：“感谢……皇后娘娘美意，请……女人带路。”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她感受膝盖有些微微发酸，才听到几人出门的脚步声。她正想迎上前，却发明一道玄色身影率先走出。

子歌正想着，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方发觉本身的双腿在久站以后又经方才吃紧一跪，已有些发软，颀长的指甲悄悄堕入了掌心当中。

她正想着旧事，绮南却俄然停下了脚步，冲着一人施礼道：“奴婢见过澄江王。”

她闭上眼，影象里的高阳模糊还是阿谁‘皇上姑父’，是会在花树下推着她的秋千、将进贡的奇珍奇宝顺手赐给她的人，是阿谁指着她笑语道“高氏答复，杨氏为辅”的人。而现在，他却成了赐死本身百口的凶手，虽说这件事的祸首祸首另有其人，但这份易变的君心，却让子歌非常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