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谈笑间柔情真似水 论政时冷面却如霜[第4页/共8页]
“你说是谁?”玉娘白了他一眼。
“看你这肚皮,仿佛怀了龙凤胎,你累也不累?”
“哪两句?”
张居正浅浅一笑,用指头悄悄戳了一下玉娘脸上的酒窝儿,说道:“大凡偷鸡摸狗之人,都是贩子恶棍,看中良家妇女就各式勾引,此乃人渣也。”
“他想写一道弹劾本子呈给皇上。”
张居正拈须答道:“不谷政事庞大,一入内阁,就忙得像转磨的驴子,半晌也不得安息。是以不能常常来看你,让你一小我独守孤单,忸捏忸捏!”
“你是专门送这个来的?”
“刘炫是工科给事中,工部尚书出了这大的事,他不能不管。下午他去朱衡府上看望,问明朱衡去左掖门走得太急,只穿了丝棉袄子,这哪能抗北风啊。他说,他从小就晓得,御寒得穿兽皮袄子。并且,兽皮也有别离,如果羊羔儿皮,抗寒可抗到二更,狐狸皮袄子可抗到半夜,最冷的天莫过于四更五更,若想抗畴昔,就得穿貂鼠皮的袄子。一听这席话,就晓得刘炫是官宦人家长大的,不懂糊口的艰巨。朱衡固然贵为大司空,平常却俭仆得很。一件貂鼠皮的袄子,得五六十两银子,他那里舍得……”
“你喝下,我再奉告你。”张居正笑道。
李义河坐在那儿已是喝干了两壶茶水,这会儿又让侍应续满一壶,咕了几口,接着说道:
“老爷真的这么看?”
“是吗?”
张居正答道:“朱衡上午去到内阁,提出要致仕回家,这场斗争之结局,他也只能是告老回籍了,空下的工部尚书一职,不谷拟向皇上保举,由你来继任。”
“这个我没有细问,但这么大的事,刘炫决计不敢胡说。”说到这里,李义河咧嘴一笑,用讽刺的口气说道,“这刘炫是小我精,他说,如果中官把他骗到左掖门,他包管冻不着。”
俏朋友,总有些不安闲。
眼看着窗外、手托着香腮。
张居正说罢,很高兴地笑了起来,李义河深深感到自家心志比张居正差了一大截,也不想会商这些“玄学”,只抄直问:
“刘炫是不谷的弟子,他的弹劾本子一上,冯保就会晓得,他的幕后支撑者,就是我张居正。”
李义河说话如竹筒倒豆子,张居正听罢摇点头,回道:“诈传圣旨与杭州织造银是两回事,不能扯到一起。”
一轮明月纱窗外,照入绣房来,
“这么首要的事情,贾水儿如何能够奉告刘炫?”
“你的意义是?”
“大人,光禄寺丞李大人来访。”
“朱衡被中官骗往左掖门挨冻的事,在都城各大衙门已是吵得沸沸扬扬。很多官员都替朱衡打抱不平,刘炫也是一个。”
“怜香惜玉,”玉娘立即遐想到本身,不由得眉头一蹙,叹了一口气言道,“奴婢在南京时,曾传闻过一副春联,上联是‘人曾做僧,人弗可做佛’,下联是‘女卑为婢,女又可做奴’。首辅大人,你说这副测字联好吗?”
“甚么美酒玉液,不过是牛乳嘛。”
“奴婢何德之有,蒙老爷如此眷顾!”
“牌坊已经完工了?”张居正问。
张居正笑一笑算是道歉,说道:“不谷方才在想,这刘炫获得的谍报当然首要,但究竟如何措置,尚须三思而行,你方才说,刘炫已去过朱衡府中了?”
“在不谷看来,这男欢女爱,分有四种境地。第一种游龙戏凤,这是天子的境地。”说到这里,张居正俄然朝玉娘一挤眼,奥秘地问,“玉娘,你晓得奴儿花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