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言政言商皇亲思利 说春说帛铁嘴谈玄[第4页/共9页]
“张阁老的纸条这么有效?”
“好,我等着你的好动静。”
邵大侠诡谲地一笑,嘲道:“傻妮子,这个还用问,你晓得一窝盐引能赚多少钱吗?”
邵大侠不置可否,而是奇妙地转过话题说道:“传闻你姐姐,当今圣母李太后对张居正甚为倚重。”
“二八才子,翠眉蝉鬓,固然销魂,终是白骨生涯,还是少耍为妙。”
“是个啥味道?”
不待邵大侠诘问,李高持续言道:“邵员外晓得河中王司马这小我吗?”
“郝一标的绸缎品莳花色齐备,你的呢?”
“李铁嘴测字馆。”
玉娘听这一番先容,方知这里头大有花样,但又不解地问:“凭恩公呼风唤雨的本领,莫非和这位胡自皋交不上朋友?”
邵大侠不接腔,只笑着问:“我们现在是不是去崇文门外?”
“哦,”李铁嘴推过纸笔,说道,“请写字。”
“咱京师有几句谚语,你邵大侠晓得吗?”
“你们南京的鲥鱼如何吃?”
李伟固然穿戴蟒服,但作派还是农夫,瞧他坐在椅子上屈着腿,倒像是蹲炕头的模样,邵大侠有些想笑,但到底还是忍住了,答道:
“帛字乃皇头帝脚,如果咱说得不错,你是天子家中的人。”
“既是如许,奴家代恩公去求他。”
却说玉娘自住进积香庐后,倒成了金丝笼中的画眉。除了偶尔被李太后招进宫中唱唱曲儿拉拉家常外,大部分时候都待在积香庐中靠操琴弄曲打发光阴,这天她俄然收到邵大侠托人带出去的便条,一下子勾起了她对故里旧识的回想,是以连想都没有细想,就找个由头,乘轿往姑苏会馆而来。
“有一点点像腐乳,吃起来虽没有羊肉那么有嚼劲,但软嫩软嫩。”
“这位客长,必非常人。”
武清伯说着咽了一口唾沫,还在回味着那味道的鲜美,却不想邵大侠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脱口说道:
“布匹绸缎、珠宝头面金饰、盐茶木料,凡是能赢利的,我都做。”
“哟,国舅爷驾到,”邵大侠仓猝高打一拱,言道,“如何也不先言个声儿,鄙人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玉娘,张阁老如此宠嬖你,你若求他办个事儿,他不会打抵手吧。”
“清蒸?”武清伯一回味,不觉得然笑道,“淡不拉唧的,有啥吃头?咱也同意王寺人的说法,吃鲥鱼,还是北京的做法好,油炸酱焖,又臭又香多好吃呀。”
“啊!”
“那,奴家瞅机遇尝尝。”
常言道传言是假目睹为实,邵大侠感觉李高直人快语不遮不掩,倒是很对心性儿,也就放下了斯文气度,两只眼睛眯瞪瞪地看着李高,邪笑着问:
李高弄一顶高帽子给邵大侠戴上,邵大侠笑了笑没有回声,但内心头清楚,即便放血,这笔买卖也是非做不成了。
打从这位年青人一进门,邵大侠就猜想到他是武清伯李伟的儿子李高。他不务正业一味混闹的大名在都城里头响得很。邵大侠起家与他相揖见面,重新坐定后,李高说:
“找那家琐细嫁哇。”
“傻妮子,如何连这个也不懂!”邵大侠顿时减轻语气,把椅子朝玉娘跟前挪了挪,奥秘地说,“你每日与张阁老耳鬓厮磨,莫非还不晓得他是多么人物?他是当今圣上的教员,又是内阁首辅!两淮盐运使在扬州城中是个显赫人物,但在他张阁老的眼中,只是一只小小的蚂蚱,一捏就成了浆!”
说到这里,两人捧腹大笑。嬉闹一番,邵大侠虽故意随李高去见地见地都城的琐细嫁,但仍虑着初度见面不成冒昧,遂敛了笑容,委宛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