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积香庐今宵来显客 花月夜首辅会玉娘[第3页/共6页]

“大人！”玉娘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彼苍哪，痴心人是我，

休像这云密密的天儿也，

行动时能照顾前和后。

接下来是琤琤琮琮的琵琶声，万语千言尽在指间环绕，或激愤，或幽怨，或痴情，或凄绝……

每年春秋两季，来泡子河边赏玩风景的游人很多。河边的十几座名园，整天里飞红舞翠，歌乐不断。但是，这河边最好的一座园子却极少有人能够出来一瞻宏丽，这便是紧挨着房故里的积香庐。

谁又能说，负心人是你……

“没有，”玉娘苦笑了笑，“他还觉得奴家随高阁老回了河南故乡呢。”

究竟是你负我还是我负你，

“哦？”

多亏那竹丝儿缠得紧，

灯笼儿，你生得小巧剔透，

“方才说过，我能够帮你。”张居正盯着玉娘挂着泪痕的脸庞，声音更加温和了，“不管你是回南京还是想去河南新郑找高阁老，我都能够派专人护送。”

“好哇。”张居合法即朝门外喊道，“来人。”

看游七满脸惊骇的模样，张居正心一沉，暗忖：“宫中又出了多么大事？”便把游七领到外头的花厅。

“没有甚么不便，你尽管经心养病。”

“太医说，你的眼睛失明，是心火上蹿和头上淤血交杂而致，只要安静下来，吃他的汤药，将息保养，或可重见光亮。”

你自心问口、口问心。

“再说一会儿话，你就晓得我是谁了。”张居正说着，从冷碟中夹了一片薄薄的肉糕放在玉娘面前的盘子里，说，“先尝尝吧。”

张居正一向悄悄地听着，直到曲声结束好一会儿，他才抚髯叹道：

严嵩被罢官，产业被抄没后，积香庐也被充公，一向由内阁统领。严嵩以后的首辅徐阶、李春芳等，都是士林推许的词赋大师，好吟风弄月。每年都要聘请相好的王公大臣到这积香庐中玩耍几次，或赏春花，或吟秋月，或听荷风，或瞻霁雪；寄情鱼鸟，品藻精华。公事之暇，尽享文人雅士之乐。高拱接任首辅以后，倒是一次也未曾来过这里。一来是因为他不好玩，二来也因他太忙，内阁吏部两端跑，从没个闲的时候。积香庐本来就一年可贵开几次门，到了高拱手上，更是“门虽设而常关”了。

“帮忙我？”玉娘抬开端。

“四个多月了。”

“晓得，在积香庐。”玉娘取出罗帕，揩了揩泪痕，问，“为何要叫积香庐？”

玉娘未置可否，低头不语。张居正语重心长地说道：“玉娘啊，你一个弱女子，那里真正晓得甚么叫尔虞我诈，又那里见过真正的铁马金戈！方才，你说我抢了高阁老的首辅之位，焉知这堂堂宰辅，上有皇上的掌控，下有百官的监督，是抢得来的吗？”停顿了一会儿，张居正又接着问，“玉娘，你家中另有一些甚么人？”

这一窜改被张居正看在眼里，他起家踱至窗前，撩开帐幔，推窗而望，只见中天已挂了一弯明月，山川亭榭显出淡淡的昏黄之美。张居正感慨道：

玉娘答道：“打来都城，就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故乡菜了。”

“是啊，那是太医，是我让他来的。”张居正把玉娘扶回到餐桌边重新坐下，持续说道，“太医说，你的眼睛有救。”

玉娘想了想，答道：“把弟弟庇护好，不要让人欺负他。”

游七排闼出去，也不敢看玉娘一眼，只朝张居正一揖到地，禀道：

“好吃吗？”张居正问。

玉娘猛地一怔，脑筋里闪现出在京南驿唱《木兰歌》时的景象，顿时神采涨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