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王真人逞凶酿血案 张阁老拍案捕钦差[第2页/共9页]

“那你再转头看看，你身后这位王真人穿的是几品官服。”

冯保感觉张居正的阐发有事理，但仍不无忧愁地说：“传闻张佳胤如此措置，原是获得了先生令他全权措置的唆使，现在题目既出，先生又袖手旁观，岂不让那些好生是非的官员有了嚼舌头的由头？”

这一下闯了大祸。

张居正话音一落，人群中立即发作一片喝彩，有人高喊：“张阁老说得好！杀人偿命，把这妖道宰了。”

王九思一听这口气不善，心中一格登，答道：“鄙人就是隆庆天子钦封的大真人王九思。”

三个皂隶再不搭话，一个个跷起二郎腿。方老夫被晾在一边，内心头固然窝火，却又不得不强打笑容，忙不迭地献茶、上点心。看看到了午餐时候，皂隶们还没有走的意义，方老夫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搭讪道：

“你，”方大林这一抵赖，竟让王九思一时搭不上话来，顿时恼羞成怒，恨恨骂道，“你这刁钻小民，不给点短长给你看看，你就不信赖颈是豆腐刀是铁，来人！”

“你把女儿藏了起来，岂不是违背君命？”

眼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打死，围观的人群可不依了。他们把欲登轿拜别的王九思团团围住，正在两边对峙不下的当儿，张居正的大轿抬了过来。

皂隶瞥了一眼，不满地问：“如何都是铜的？”

“回王大真人，小人晓得违背君命能够杀头。但小人并没有违背君命。”

“结婚了？”

张居正一惊，走下轿来，顺着白叟所指方向看去，只见人群已朝两边散开，几十丈远的空中上影影绰绰躺了一小我。

皂隶嘲笑一声：“哼，还在耍赖，有人亲眼瞥见前天夜里，你儿子方大林领着云枝女扮男装出了城。”

“张阁老，看来你用心要跟我王某过不去了，别忘了大前天在内阁，你因反对炼丹，被万岁爷骂得面红耳赤。”

张居正不置可否，思路仍在那妖道身上，说道：

张居正表示了谢意，接着问：“依公公之见，皇上看到这几份折子，会如何措置？”

方大林瞟了一眼，答道：“认得。”

方老夫赔笑说道：“爷们真会谈笑话，我方老儿活了这一把年纪，还没见过燕窝是个啥东西。”

“大真人，请！”

围观者一听这话，都一齐把目光投向了儒雅沉着的张居正，浩繁眼神有的诧异、有的迷惑、有的愤激、有的惊骇。张居正脑海里缓慢掠太高拱、孟冲以及皇上的形象，禁不住血冲头顶气满胸怀，忍了忍再开口说话，便如寒剑刺人：

“哦？”

王篆晓得张居正的难处，故一来就大包大揽说道：“先生您且登轿回府，这里的事留给门生一手措置。”

“回大人，小的在顺天府当差。”

皂隶嘿嘿一笑，转头对两个火伴说：“你们听听，他十二岁的孙女儿嫁了！”接着瞪了方老夫一眼，吼道，“嫁给谁了？是嫁给了风还是嫁给了雨，你给本差交代清楚。”

“出嫁到开封是不是？”王九思声音俄然一冷，眉内心耸起两个大疙瘩，怒斥道，“你方老夫一辈子没出过都城，如何能够把姻缘牵到开封？连编大话都不会，快说实话，把你孙女儿藏到那里去了。”

“云枝。”

王九思摆谱说话时，左邻右舍过往行人已是聚了很多，把个巷子口堵得水泄不通，方大林见有这么多人看热烈，也不想装孬种让人瞧不起，因而亢声答道：

看到身着一品官服的张居正走进人群，王九思便扯起嗓子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