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剑影刀光仇生肘腋 风声鹤唳祸起萧墙[第4页/共8页]
“政变?”朱翊钧一惊非同小可。
“‘王不敢后’呢?”
“就一句‘主子该死’就能了事?”朱翊钧一顿脚,哂道,“太后下了懿旨,要将你逐出大内。”
才名犹是杨卢骆,
颠末这一番解释,刘玉总算明白了仆人的心机,忙又抽身打转,急仓促往吕兴贵家去了。从张宏的值房里出来,张鲸就有了大限临头的感受,现在看着刘玉拜别的背影,他忽又欣然若失,忖道:“莫非他冯保真的就是法力无边的如来佛,咱张鲸跳不出他的巴掌心?”心中甚不平气,躺倒在太师椅上,正没个排解处,忽又听得有人叩门。
朱翊钧揣摩这两句话,说道:“胎在腹中,存亡原也在一念之间。唔,这个谜出得好。”
“固然牵强倒也扯得上边儿,”朱翊钧点了点头,又道,“‘非’字当作何解?”
“张爷!”
“刘玉,我们做人,不能狗脸上摘毛,说翻脸就翻脸。是祸躲不脱,躲脱不是祸。吕兴贵的确是受咱之托买缅铃,现在遭人谗谄,咱却一脚跳到高岸上,这还是人吗!再说,东厂抓他吕兴贵做甚,还不是想清算咱?到时候咱这头祸没躲脱,那边朋友也获咎了,这岂不是放屁打嗝两端蚀!”
“主子大胆说一句,太后是受了冯保的调拨。”
张鲸又看了看朱翊钧手上拿着的笺纸,说道:“第二道谜,依主子看……”
张鲸还在御马羁系事的时候,因每年要采办大量的兽药,熟谙了很多开药铺的贩子,吕兴贵是此中之一。这吕兴贵看中张鲸今后必有发财,便舍得在他身上费钱,是以两人成了莫逆之交。张鲸不知张宏为何俄然问起这个,遂答道:
“你且起来,朕有话说。”
朱翊钧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这才叫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膻。”
“缅铃。”事既至此,张鲸只好说实话。
“你如何晓得?”
“既如此说,事不宜迟,就定在彻夜脱手。”
“没说为的甚么事?”
从内廷供用库到司礼监衙门,半里路都不到。不一刻工夫,张鲸跟着杜光廷便走进张宏的值房。张宏在司礼监的职位仅次于冯保,属于“亚相”。从司礼监的大门出去后,先要颠末一座长了十几棵虬皮老松的院庭,再进入第二道门。入门今后,大院里又套了东西两座小院,东院是冯保的值房,西院是张宏的值房。这两座小院互不相连,但后门都紧挨着碧波粼粼的护城河,河岸上榆柳成行,花畦摆列,在警护森周到瓦重檐的紫禁城内,这里却能看到蝶舞蜂忙的故乡风景,实为大内最好的寓所。
“爷……”
左看三十一右看一十三合拢起来是三百二十三。
“主子就是为了给万岁爷贡献什物儿,才惹出一点费事。”张鲸接着就禀告了吕兴贵前天夜里被东厂奥妙捉去的事,又道,“冯公公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实想借刀杀人。”
“小人乱政,你指的是谁?”
“主子不敢。主子只是感觉,冯公公眼里没有皇上。”张鲸抹了抹额上的盗汗,嗫嚅道,“万岁爷,前人有句话,当断不竭,反受其乱……”
张鲸看看日头,约莫已入中午,眨眼儿就到了吃午膳的时候。固然这顿“甘旨”是他盼望已久的,但他此时实在没有表情。一想到李太后和冯保正坐在西暖阁与皇上说话,他的眼皮子就跳个不断。他正踌躇着如何办,忽听得背后咚咚咚响起脚步声,转头一看,见是另一名秉笔寺人张宏部下的掌班杜光廷急仓促跑来。一看到他,杜光廷就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