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密信传来愁心戚戚 死牢会见杀气腾腾[第6页/共10页]
狱典没法,只得命人扛了凳子,一行人拐弯抹角往死牢走去。
“仆人中,有三四个工夫不错,我得带上。”说到这里,邵大侠一拍脑门儿,叫道,“哎呀,差点忘了,我此次来京之前,给太师在南京物色了一个十六岁的良家蜜斯,叫玉娘。虽非天姿国色,倒也有闭月羞花之貌,我本说劈面交给太师,现在只好让高福给你领归去了。”
“这个李延,我原觉得他只不过才气稍差,品德还不坏,谁知他背着老夫,竟做出这等猫腻之事。”
“本来如此,这么说,你倒真是受了委曲。”
这时厨子抬了一张小饭桌出去,摆好了二米粥、煎饼和几碟小菜。高拱瞅了瞅煎饼中间的一碟酱,问道:“这是那里的酱?”
邵大侠一动,转过脸来,揉揉眼睛,一看是高拱,赶紧翻身坐了起来。
“是的,”邵大侠一半恭维一半朴拙地说道,“只是要提示太师一句,必然要重视术,就像在棋枰上,务需求下出套住大龙的妙手。”
本想讨个彩头的韩揖,只得唯唯诺诺退下。这时高拱俄然动了一个动机:“这韩揖常日在老夫面前帮着李延说过很多好话,这么做是不是得了人家的好处?”狐疑一起,他又把韩揖喊了返来,问道:
“没难为他吧?”
“太师,你总得给我邵某一点面子。”
高拱听罢大笑,说道:“好一个以术补之,好,好!命由天定,术由人造,按你的意义,我高拱气数未尽?”
“太师感觉不便相见,让高福奉告我就是,又何必如许风声鹤唳,把我弄到死牢来受这份窝囊罪呢?”
不到一个时候,杜化中就气喘吁吁走进高拱值房。他本也是高拱弟子,是以一接到老座主唆使,不敢怠慢,骑了一匹快马跑来。高拱又如法炮制,“诈”出杜化中三次共收下李延送来的礼金三万两银子。并从杜化中嘴中晓得了李延“吃空额”贪污巨额军费的究竟。
魏学曾前脚刚走,高福后脚就跨进了书房。高拱有些倦怠,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道:“事情办好了?”
“有!”
高拱想想也是这个事理,又问道:“李延大把大把地往外送银子,这钱从那里来?”
韩揖弄了个面红耳赤,站在原地想走又不想走。魏学曾看出韩揖的意义是想和首辅伶仃谈事,因而起家说道,“韩揖有要紧事禀报,我临时躲避一下。”
韩揖走后,魏学曾喟然叹道:“首辅嘴上如刀,却本来还是菩萨心肠。”
高拱平生第一次来到这类处所,乍一闻到令人作呕的霉臭味与血腥味,顿时不寒而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或许是听到他们脚步声的原因,一片死寂的牢房俄然起了小小的骚动。虽单禁一室犹刑具加身的死囚们都昂开端来看这一帮人沓沓走过,不知深更半夜俄然产生了甚么事情。高拱跟着狱典刚走过三四个房间,俄然听到一阵声嘶力竭的叫骂:
“此果脯非彼果脯也!”高拱似笑非笑,接着就把上午隆庆天子的话陈述一遍。
“查!不但要查,并且还必然要查出他的贪墨劣迹来。”高拱斩钉截铁答复,“如果他万一揭露李延,我们手中也必须攥住他的把柄。先给他糖吃,不吃糖,再给他兜头打一闷棍。”
“没有,老爷没唆使下来,刑部里头那帮人,任谁也不敢胡乱行事。”
韩揖喊了一声却没有下文,高拱看他神采陡变汗如雨下,已经明白这一“诈”起了感化,便干脆一诈到底,他捡起李延那封来信在韩揖面前晃了晃,嘲笑一声说道:“好你个韩揖,吃了豹子胆,竟敢瞒着老夫收受贿赂,事光临头还敢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