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临危之命[第2页/共4页]
李治表示陈侯稍安勿躁:“非常之时,非常之将,陈卿莫要多思。薛慎言幼年聪敏,将门虎子,昨夜保卫宫城,鞠躬尽瘁,又以智谋助禁军退大水,朕颇感欣喜……此番务必好好襄助李将军,早退贼兵。”
李媛嫒接口回道:“你当旁人都傻?洛阳与长安皆是枕着龙脉的风水宝地,若不走两京故道,便要绕远走巴蜀再经汉中,方能转行长安,当中很多路途马匹不能行,只能徒步,还不知要迟误多久,可不是比登天还难!”
没想到在如此短的时候内,二圣便决定放弃这固若金汤之城,将天下与百姓超出于小我安危之上,洛阳城守将陈侯孔殷拱手道:“陛下,这……”
“是,”获得了天皇的赞美,薛讷心下说不出的彭湃,再拜道,“臣,臣愿为大唐战死,只是仍有一不情之请。求陛下授樊宁军职,让她与臣同在军中,有她的聪明机慧在侧,臣必能一举击破贼兵!”
“长安兵部为何仍迟迟不出兵?拖延张望,罪同谋逆!”乱贼如鲠在喉,令一贯老成沉定的李弘起了恼意,沉沉目光望着身后舆图上近在天涯的函谷关,焦炙难掩。
李弘一摆手,表示世人不要龃龉,转头问阎立本道:“右相德高望重,乃我大唐柱石,方才慎言之计,右相觉得如何?”
“回禀殿下,臣附议右相之言,不管是兵部官员还是掌兵将帅,没有天皇天后诏令,是千万不敢擅动兵马的。何况公主案结案与长孙胜肇事皆产生在洛阳,兵部高低一头雾水,一时反应不及也是有的。”李敬业拥戴道。
“可薛大将军远在辽东,”陈侯本就感觉薛讷年青文弱,不似武将,听了这话,更感觉靠不住,“若要回师少则三个月时候,届时危局已成,又有何用?我洛阳守军只稀有千人,要分兵别处,必将城中亏虚,歹人如果强攻,又当如何是好?”
“此次叛军起兵之机选得非常奥妙,左相兼司戎太常伯戍卫西凉,平阳郡公薛大将军尚未从辽东回师,朝中唯二能够在危急时直接出兵之将,皆距洛阳千里以外。估摸贼人早有预谋,就是为了打我等一个措手不及……末将昨夜渎职,还请太子殿降落罪!”保卫洛阳的主将陈侯上前一步,跪地向李弘请罚。
李弘躬身上前,双手接过制书,薛讷一行忙再度跪地叩首。李弘手捧制书,面对世人念叨:“贼首史元年集众反叛,兵压神都,情势危急。我大唐兵马立国,德服四海,朕与皇后自当以百姓为先,以天下为重,今兹授朕之兵符,以李敬业为主将,薛慎言为副将,权代戍卫东都统军之职,除一千禁军留守洛阳外,其他部众及救兵皆可自在调派。”
李弘沉沉的目光转到了薛讷身上,见他一向蹙眉思考,非常当真,不知是否已有良策:“慎言,你可想到了甚么主张?”
樊宁忍不住“嘁”的一声,嘲笑道:“这位将军的意义,是说薛郎的战略如同赵括,是纸上谈兵吗?昨夜我等搏命保卫二圣之时,你们可还在水里晃闲逛悠泛舟呢!”
“何必真等我父亲调兵?动静送出河南道,便可传至河北道,继而传至天下,父亲只消派出先头军队快速回师,便可恐吓别怀异心之人。更何况,我们不守洛阳城池,并非不守洛阳之地,而是要守这里。”薛讷说着,将苗条指节重重扣在了舆图上洛阳的西侧,靠近函谷关的黄河之滨。
“左相宣威戈壁,右相驰名丹青……”阎立本捋须眯眼,看了看薛讷,缓缓说道,“老臣只会舞个文墨,兵家之究竟在不大懂。但先帝曾有言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将领若只知守二圣,而不守天下,则非忠臣良将……兹事体大,殿下难以定夺,何不问问二圣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