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临危之命[第3页/共4页]
阎立本说罢,冲李弘一挤眼。李弘一怔,方明白了他的意义,能身居右丞相之位,又那里是只会舞文弄墨,他悄悄一笑,点头道:“确如右相所说,此事太太严峻,还请各位卿家随本宫一道前去,等父皇母后决计罢!”
李媛嫒接口回道:“你当旁人都傻?洛阳与长安皆是枕着龙脉的风水宝地,若不走两京故道,便要绕远走巴蜀再经汉中,方能转行长安,当中很多路途马匹不能行,只能徒步,还不知要迟误多久,可不是比登天还难!”
李弘躬身上前,双手接过制书,薛讷一行忙再度跪地叩首。李弘手捧制书,面对世人念叨:“贼首史元年集众反叛,兵压神都,情势危急。我大唐兵马立国,德服四海,朕与皇后自当以百姓为先,以天下为重,今兹授朕之兵符,以李敬业为主将,薛慎言为副将,权代戍卫东都统军之职,除一千禁军留守洛阳外,其他部众及救兵皆可自在调派。”
“启禀太子殿下,以老臣之见,叛军霸占了函谷关,堵截了联络两京的要道,兵部欲出兵救驾,却难以获得二圣或殿下的首肯,只怕是一时候进退两难呐。”阎立本答道。
洛阳守将陈侯点头应和:“且现在大水方歇,军士怠倦,之前又有军中士卒染疫,如果冒然出动,不但不能取胜,反而还会形成时疫扩大,士气降落,徒增我军死伤……”
“正如你方才所说,贼人早有预谋,昨夜之事亦是如此,又何来降罪之说,”李弘一挥手,表示他快快起家,“昨夜诸卿皆有功劳,本宫晓得诸卿辛苦,但眼下尚不是论功之时。目前看来,长孙胜亦是被那贼货操纵,若不快快除之,只怕会变成大祸,诸卿有何良策战略,快快献上来罢。”
薛讷所说,李敬业天然也明白,但他并不同意薛讷的话,辩驳道:“薛明府所说不错,洛阳长安之间没法通报动静,大唐便划一于全瞎全聋了普通。可前朝构筑洛阳时颇操心机,城池固若金汤,城中粮库充盈,一旦城门关合,贼人便很难冒昧。我们现下底子不知乱贼人数,亦不知其意向,如果冒然放弃恪守洛阳,贼人趁机攻来,不但圣驾伤害,城中百万百姓更是命悬一线,请殿下三思。”
李弘悄悄一笑,对李敬业道:“李将军先不要焦急,慎言既然敢说惊人之语,天然是有所筹划,且听他说完罢。”
早在千年前的战国,强秦便是依托此关进退得宜,顺从六国,终究横扫天下。在现在的大唐乱世下,面对两侧突如其来的叛军,八百守关兵士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忙据关死守。两拨人马从中午相遇苦战至半夜时分,因为史元年下部非常凶恶,守甲士数优势,不免被动,伤亡过半。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守关将领不得不命令撤离,退居十里再依山势恪守,而后调派斥侯急向神都洛阳通报动静。就如许,史元年下部支出了折损两千余人的代价,终究将这座雄关占有,如同毒瘤般卡在两京的咽喉之上,情势迫在眉睫。
“左相宣威戈壁,右相驰名丹青……”阎立本捋须眯眼,看了看薛讷,缓缓说道,“老臣只会舞个文墨,兵家之究竟在不大懂。但先帝曾有言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将领若只知守二圣,而不守天下,则非忠臣良将……兹事体大,殿下难以定夺,何不问问二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