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一晃年关十五载 城夜风雪悲喜来[第3页/共3页]
十五年前,他亲手断送公子白,以他一命调换与北狄的邦交,为此,他羞恼,他痛恨,更觉惭愧。
赵姬如闻雷声,浑身颤栗,白儿返来了?他如何能返来?又怎敢返来?
年关将至,午门至广元殿,已有三分喜气,侍女穿越,寺人繁忙,皆赶今后庭校场。
时人有言:巧匠圆缝非常花,智轻体健实堪夸,能令公子精力爽,善诱天孙礼义加。
“真无趣!”姜同见他一脸阴沉,点头道。
“五哥所言甚是,走!”姜同点头,遂和姜川同往临淄城头,望能一睹三哥公子白的风采。
也因两国姻亲,邦交敦睦,十年间,少有兵戈争斗,西燕常已布匹谷物,调换北狄牧羊,边疆虽有驻军,但远比往昔少。
只见,后庭外走来三四个戎装士卒,士卒见姜武坐于高台,纷繁俯跪而下。
场中,姜畏连中两鞠,气势大盛,左军乘胜追击,又攻一鞠。
“西燕与北狄交好十数年,现在怎肯放公子白?莫非另有所图?”
赵姬居玉芙宫,郑姬居华阳宫,两宫夫人明面以姐妹相称,公开却形同龙虎,相互争斗不休,此事外人不敷为道,姜武却心知肚明。
黄口小儿穿戴布匹麻衣,小脸红通,口出热气,撒开脚丫子跑入雪地中,与邻家火伴相互丢掷,笑声,嬉闹声杂糅一团。
“兵不厌诈,看为兄先进一鞠。”姜畏东风对劲,颠球,滚弄,连过四五人,鞠似鳔普通胶粘在其足下,稳如泰山。
今至吕公二十二年十一月。
这不,后庭校场上,正停止一场别开生面的蹴鞠大赛。
“四哥,焉诈我?”鞠被抢,姜川气的面红耳赤,踏草跳脚。
城民尚且如此,王宫以内,更是平和热烈。
“昨夜风雪,大哥偶感寒气,在始承宫养歇呢。”劈面的灰服青年笑道。
在坐的公卿大臣,看得如痴如醉,皆是大声喝采,赞誉之声如海潮叠涌。
姜同和姜川当值舞勺,年不过十五,与姜白从未会面,只从宫人丁入耳闻,公子白十五年前被君上送至北狄,深年不归。
鞠场中,东西两面各立有一木屋子,房无门,空有横梁柱子,门前有二十四人,分红两队,每队各十二人,草上以黄沙为界,划出一条中线来。
人生仓促,多少春秋付光阴?
“虎贲营刘都尉与呼延单携公子白,进临淄恭贺君上寿诞。”士卒道。
今恰逢君上不惑之年,特来祝寿,两民气生猎奇,不由忧色满面,手舞足蹈:“公子白?莫不是三哥?三哥回临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