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才俊如涌赴席宴 何人能辨真名士[第2页/共3页]
“舍妹尚未婚配。”仲青坦言道:“莫非公子已有人选?”
来宾来访,见仆人家迎门,皆上前恭贺,口中甘言者,靠近者十之八九。
“白虽无请柬,却有一人荐。”姜白道。
青年后束发,前披发,面少赤色,白净无尘,右面佩一青铜兽具,双目炯炯有神,如草原狼般锋利。
“公子诸知龙之窜改否?”仲青道。
门外侍卫自认得两人,一边是三公子,一边是二公子,两公子又是荣德夫人之子,职位尊崇,他们一介基层贵族,怎敢上去脱手?
“二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白如有不周之处,望请包涵。”姜白笑道。
“子游,令妹可成心中人?”姜诸问道。
姜诸一言而激起千叠浪,世人自夸风雅名流,行事皆从礼,那日公子白午门斩马之事早已不胫而走,王宫以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何人?”徐罗问道。
姜诸心头受用,笑不能止:“诸位远道而来,足令府中蓬荜生辉,不饮人已醉。”
府外小校出去传话,几位公子踏门而入,年容风华,恰好美眷,当属西燕一大奇景。
城民少见贵族,车辇沿道而过,引来世人围观,立足,顿首,甚有人随车张望,欲一睹公家后辈的风采。
“诸位既来,诸礼敬一爵。”
此来发帖宴请来宾,住于临淄中的公卿大夫纷繁派了嫡派后辈赴宴,一者尽了礼节,二者意乎与公子诸亲疏,若攀此棵梧桐树,何愁凤凰不归家?
“川弟莫心塞,来日大哥再替你赢回一城!”姜诸笑道。
“至公自夸酒仙,如不饮,怎生兴趣?”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方今寒冬,既出龙云,犹人得志而纵横九州,青之意,西燕将生不世豪杰。”仲青侃侃而谈。
坊间知这公子诸能文能武,阴怀翼册者数不堪数,皆欲投其门下,一展才学,将有封官之愿。
姜淮早视姜白为大敌,方才一改常日君子德行,若姜白出言不逊倒好,现在又低眉扎眼,若他拂袖而去,不但在众士子前丢尽脸面,落得个莽夫之名,更中了姜白的下怀。
姜诸大失所望,悻悻道:“罢了,你且退下。”
“何人?”世人不解。
“子游示下。”姜诸道。
“弟来,兄甚喜。”姜诸迎上,乐道。
仲雅心细,知公子诸话外之弦,意在兄长,故笑道:“得至公看重,雅之幸已!”
“三哥,外有龙烟,好生奇特?”姜同遥指天外。
座下四十五人,姜诸自不怠慢,自斟一爵酒,敬与世人。
“大哥,那日蹴鞠将来,川大败而归。”姜川苦着脸道。
世人应邀,怕是“酒徒之意不在酒”,在乎公子之斗!
“吾三弟,姜白也。”姜诸笑道。
此“激将法”,姜淮一眼明辩,安能被骗?
“休得过谦。”姜诸道。
“苦了三弟了!”姜诸深叹一声:“小白人在那边?”
“为兄风寒方过,怎敌畏弟酒量?”姜诸摆手一笑。
侍女斟酒毕,退居门外,后程严进门,对姜诸私语道:“未寻得公子白。”
仲青见两人私语,又观姜诸面色暗沉,心机本日怕见不到公子白了。
“豪杰?”姜诸迷惑道:“不知子游所言豪杰,乃为何人?”
“三日前,北狄鬼方氏特许公子白回朝替君上贺寿,公子你身染寒疾,自是不晓。”仲青可惜道。
远来一青衫人,绿带丝绦,头束木冠,生的是白面傅粉。
时中午,来宾已齐。
西燕臣民一心,少有节忌,公卿常与君上论事,况乎公子诸乐善好施,名声在外,由他停止大宴,旁人自无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