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才俊如涌赴席宴 何人能辨真名士[第1页/共3页]
时中午,来宾已齐。
“豪杰?”姜诸迷惑道:“不知子游所言豪杰,乃为何人?”
乱世传礼,乱世当用重典,自始洲衰弱,诸侯国权势渐大,礼法趋于贵族,而下则施以科罚。
始洲因循先朝法律,设五刑:墨、劓、刖、宫、大辟。
言一出,合座轰笑。
“至公自夸酒仙,如不饮,怎生兴趣?”
姜诸喜道:“仲少傅!”
坊间知这公子诸能文能武,阴怀翼册者数不堪数,皆欲投其门下,一展才学,将有封官之愿。
“是我,姜钰!”
门外侍卫自认得两人,一边是三公子,一边是二公子,两公子又是荣德夫人之子,职位尊崇,他们一介基层贵族,怎敢上去脱手?
有言:由来公子贵萧洒,弟子故吏遍天下。
“三哥,外有龙烟,好生奇特?”姜同遥指天外。
宫中早有传言,吕公三子姜白面有瑕,今他戴兽具,掩蔽其面,世人大感惊奇。
程严常留公子府听候,公子诸来往收支,皆由他保护,对公子诸的话,他无有不从。
“早闻午门有人斩马嗜血,侍卫传乃荣德夫人之子,莫非恰是公子白?”
“会聚临淄士子,此魄力,唯公子诸一人!”
高傲夏伊始,历经九华,后被始洲毁灭,始洲八百年而天下动乱,名存而实亡,此般为何?
“诺!”
仲雅心细,知公子诸话外之弦,意在兄长,故笑道:“得至公看重,雅之幸已!”
姜诸心头受用,笑不能止:“诸位远道而来,足令府中蓬荜生辉,不饮人已醉。”
“子游,令妹可成心中人?”姜诸问道。
“舍妹尚未婚配。”仲青坦言道:“莫非公子已有人选?”
外出去两女,姜钰一袭绿裳,姜萱一袭紫裳,翩然蝶步,行带香风,看得四下士子无不痴醉。
而墨刑古称“黥刑”,先刻其面,以墨窒之,言刻额为疮,以墨窒疮孔,令变色也。
西燕立于乱流而不颠,恪守金汤,国中兵精粮足,内有良臣帮手,外有虎将御敌,何人不肯为此国之君?
在士子眼中,此等血腥行动如屠户宰羊,猎户烹狗,实不登风雅之堂。
“猖獗。”姜淮怒而起,大喝道:“伍长安在,将此子叉出去。”
“子游,文德可应你心机否?”姜淮斜视道。
“于王都猖獗,公然性野难驯。”
“我有一人可称豪杰。”姜诸道。
“二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白如有不周之处,望请包涵。”姜白笑道。
公子府外兵甲林立,侍女来往穿越,皆面如春桃,忧色安然,状似女子出阁中。
“诸位既来,诸礼敬一爵。”
“闻公子病愈,吾甚喜也。”
“本日设席,后辈齐聚,大哥定要多喝几杯。”姜畏在一旁道。
城民少见贵族,车辇沿道而过,引来世人围观,立足,顿首,甚有人随车张望,欲一睹公家后辈的风采。
仲氏家规颇严,族中后辈少与权贵来往,独立一格,仲雅常住香闺当中,姜诸何地见之?
座下四十五人,姜诸自不怠慢,自斟一爵酒,敬与世人。
“吾三弟,姜白也。”姜诸笑道。
世人应邀,怕是“酒徒之意不在酒”,在乎公子之斗!
“何人?”世人不解。
“堂堂大国公子,不言礼教,不谙世事,当真羞煞我等儒学之士。”
青年后束发,前披发,面少赤色,白净无尘,右面佩一青铜兽具,双目炯炯有神,如草原狼般锋利。
“白身出浑浊,岂能与廊间嚼舌的伪善之辈比拟。”门别传来一道耻笑声,世人望去,一青年信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