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凤鸣[第1页/共3页]

终不过两小我，一段情，却成了天下的劫。

“小黑，是我。”身后响起降落的声音，像是从隔着很远的间隔而来，在雨夜里变得极不逼真。

四九面无神采地答复：“启禀公主，王爷早前下旨废了倾城女人的妃子封号，将她送进了冷宫，遵循皇室礼法，倾城女人一介庶人，是没有资格陪葬的。”

他的话语仿佛含有魔咒，令我顿时有了几分睡意。他起家欲走，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他转头看我，眼神中蕴着一丝欣喜。

“月儿，我知你心中难过。我们的孩儿没了，是我的不对。我重九平生杀伐，搏斗之气早已令我没法登上极乐。但如果以扳连你与我们将来的孩子，那便是我此生最大的不幸！月儿，抖擞起来！昔日阿谁敢一人独走凉州的果毅女子去了那里？此后你要面对的远比白骨尸山还要险恶，你如果不抖擞，没有人帮得了你！”

“你是教我信你所言吗？或许我曾经信赖过，但是九郎，现在我更信赖宿命，你我必定如此。若当初便知，我惟愿未曾记起你。”

究竟统统当如何，才气解开胶葛在我们心头的谩骂？我已经无路可退，他只能一往向前，当他披荆斩棘踏过血海尸山向我走来，却奉告我这统统并不是故事的起点。终究，我从灭亡中明白，那起点不是我与他联袂共进，一起面对风雨人生。

天家，世族。皇权，搏斗。一往情深，血海深仇。

电光火石间，我闻声有人一声高喊，浑厚的声音穿超出箭矢乱窜的鸣镝之声，直抵入我的耳畔，竟在顷刻间带给我无穷的力量。来不及思虑，我翻身从马车里一跃下而，狠恶的打击让我在地上翻滚至数米远，分筋错骨般的疼痛刹时遍及周身，还未回过神来，“霹雷”一声巨响，马车踩到早已埋伏在此的火石，炸裂开一朵庞大的火红色花朵，带着火星的杂物四周乱溅，如流星陨落。

昂首，雨幕中那人自马背上翻身而下，风氅在身后展开如云巨翼，腰佩浴血长剑，快步向我走来。

狠恶的颠簸中，我透过车帘瞥见无数身着铁甲战衣的精兵向我追来，为首一人身跨紫骝骏马，金甲银铠，如同天神来临。

“不过给了她想要的一点东西。”祁夜神采规复了平常，淡淡道，“我去看看。你好生歇着，方才估计是病症发作药效没起，睡一觉起来便好了。”

祁夜眼神里染上几分哀恸，或许教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我会如此断交。一场政变，令我看清的不止是民气的窜改，另有我身上所背负着的宿命，它一点不比宇文祁夜所背负的轻。乃至这宿命，将会一点点将我们推向对峙的两端。胜者为王，败者，粉身碎骨。

我抬眉望去，宇文祁夜神采淡淡地扫了那寺人一眼，径直走进了房内，身着青龙罗纹绣金蹙服，更显凛冽威仪。

“我能够做皇太女，但不想在东宫呆着。命人将紫宸殿打理出来，除了那边，我便哪也不去。”

“祁夜――”我撕心裂肺地呼喊出他的名字，发明本来每一次与他的相逢都隔着存亡的间隔。

祁夜眼中的微光在我一番波澜不惊的话语中垂垂燃烧。他双瞳深幽地谛视我一眼，转成分开，再无话可说。

或许直到我们刀剑相向的那一刻，我将他亲手交给我的利刃狠狠刺进他的胸膛，他以手中长剑斩断我从未曾低下的颈项，与我们一同轰然倾颓的，是身后巍峨耸峙的王者宝座。

“……今皇室祚薄，昭元大长公主政变之夜果断勇猛，有承帝王之风。经宗室百官商讨，特奉昭元大长公主为皇太女，位等东宫，本日起代掌监国之权，率一朝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