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命[第2页/共2页]

“公主本日神采如何如此惨白？如果感觉日头太晒，不若让我向父皇说了然陪你一起归去。”蘅若的肩舆停在了我前面，只见她一袭盛装款款向我走来。

东宫这一跪，再无人敢置喙，随官皇眷接踵纷繁下跪。萧崇炎见状，风雅地一合朝裾，端直而跪，萧贵妃神采莫测地看了我几眼，亦点头垂目，不作他语。

我循着方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明了一名锦衣男人，方才说话引发世人哗然的便是他。我打量的目光被他发明，他竟遥隔人群对我拱手见礼，我被他莫名的行动一怔，眼睛余光捕获到一抹红色的身影。

益州初春季气一向阴沉沉的，终究在天子生辰当日见到了太阳。启露台艳阳高照，刺目标阳光照在祭天的神坛之上，折射出夺目的光芒。

“你们说她如此荒唐妄为，是如何当上了我们大周独一的一名至公主，还能来列席祭天的大典，你们瞧她身边跟着的，还是现在的东宫太子妃娘娘！”

寺人黄觉于中心站稳，施施然翻开了皇敕玉轴，朗声高颂：“奉天承运，天子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感造化之功，是为天恩。本飨六合诸神之德，然微恙之躯恐亵神灵。特命皇长女昭元谨领朕意，代行祭天之礼，钦此！”

我的心像是被一缕月华映照，蓦地惊凉。那白影眨眼之间不见，我回过神之际迎上了蘅若切磋的目光。

我从青鸾撵中被人扶了出来，摆布早已端立无数侍卫，四周被围观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天家旗号遮天蔽日，祭奠礼乐透过人群的鼓噪模糊传来，一名身着红色巫袍的女子正在启露台上跳着奇特的跳舞。

萧崇炎一笑：“太医束手无策的事，我益州藏的这几位高人倒是能够分忧，所开药石也是经过太医查验，不会有大碍。”

我迷惑问蘅若：“吉时快至，如何还不见父皇？”

“看到没看到没，阿谁穿红衣的女子就是昭元至公主！我听人说她在长安出了名的大胆出阁，本身跑去求皇上讨驸马！教我们这些布衣老百姓是如何也做不到的！”

转头俯瞰，九十九层玉阶之下众生芸芸昂首而跪，我仿佛闻声一两声鸾鸟声叫，长鸣突破了云霄。

我从黄觉手中接过圣旨，转过身之时，世人皆冷静垂首谛视着空中。太子终究支撑不住生硬的躯体，“嗵——”地跌坐在地，看着我的眼神震惊中带着几分恨意。一旁的蘅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又坐了归去，被萧贵妃斜晲了一眼，神情一慌，径直跪在了地上。

“……”

莲巫的巫舞跳了一遍又一遍，日光懒洋洋地洒在身上直教人犯困。我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回过神时才发明世人脸上都挂着几分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