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毒五石散[第1页/共3页]
陈操之知伸谢道韫有两个远亲兄长,谢泉和谢靖,都在永和末年短命的,乃岔开话题道:“我虽是第一次到江北,但熟读桑钦《水经》,常胡想跟着每一条河道周游九州天下,以是说此番北上乃是印证梦中所见。”
桓温因谢道韫而想起谢玄,谢玄未迎娶而妻已丧,此时入荆州为南郡县,在桓豁治下,桓温俄然想到,二弟桓豁有女年方十六,岂不是谢玄佳配!
陈操之道:“大异。”这是实话,千年后的巢湖那里有面前所见的洁白美好!
谢道韫道:“我闻前日在建康,你让仆人购买了很多紫石英、白石英、赤石脂、石钟乳、礜石,此非五石散乎?子重意欲何为?”
三月十五,西府舟师至巢湖,但见烟波浩渺,湖岸群山巍峨,让人胸怀一宽,桓温命船队泊于巢湖东南岸,明日横渡八百里巢湖,再经南淝河到达合肥。
谢道韫饶有兴味地看着陈操之,不再多问,只道:“子首要谨慎行事,王猛智谋极深,不亚于诸葛孔明。”
谢道韫道:“此阴阳消长之理,子重博学,天文历算皆能,不然的话何故能压服虞预!”忽问:“子重应当是第一次到江北吧?”
一众文吏武将都觉有激昂慷慨之意。
1、流毒五石散
南淝河船埠,桓伊见到陈操之,熟视久之,待陈操之见礼毕,方笑道:“此真枫林渡口吹笛少年乎?光阴倥偬,五载畴昔了,昔日文秀少年长成英伟男人,江左卫玠亦能为国效力了。”执陈操之之手,言谈甚欢。
年初桓温曾成心为三子桓歆求娶王坦之女,王坦之归告其父王述,王述果断不允,以为桓温子皆不甚贤,这当然是一个启事,而更首要的启事是顶级士族太原王氏从骨子里看不起龙亢桓氏,以为桓氏是兵家子,这让桓温很愤怒,陈郡谢氏现在另有求他桓温,桓豁嫁女给谢玄应当能成。
魏晋名流放浪形骸、疏于礼法,桓温见很多了,含笑道:“可贵听到陈掾笛曲,吾亦恭听。”
谢道韫发笑,眸如新月,酒涡乍现,说道:“子重诡谲哉,己所不欲,施之于人!”
自六十年前八王之乱以来,五胡乱华,中原人丁凋弊,地盘荒凉,无人耕作,秦、燕、晋三国之战,常常以掳掠人丁为第一要务,慕容评、李洪于悬瓠大胜后,不与袁真的豫州兵交兵,大肆掳掠北走,袁真顾忌桓温长留合肥不去,亦不追击燕军,以保存气力为先。
陈操之浅笑道:“本来是这事,多谢英台兄体贴,我既知五石散之风险,岂会服之!”
谢道韫奇道:“那你采办那么多药石做甚么?”
谢道韫展颜问:“此濡须水、巢湖,与子重梦中所见如何?”
陈操之恭恭敬敬道:“蒙桓太守赠笛,操之岂敢不珍惜?”命黄小统取柯亭笛来,翻开木盒,解青布囊,将碧绿如玉的柯亭笛双手呈递给桓伊。
一边的谢道韫也再次感遭到无处可可去的哀伤。
陈操之道:“这几日我但是向英台兄就教了很多,英台兄有甚么要考校我的?”
史载慕容恪享年四十七岁,而本年慕容恪已经四十四岁了,另有三年之寿,但陈操之还是感觉慕容恪活得太长了,若能设法让其再少活两年,那就妙极!
晋太和元年三月十一丙申日,桓温率西府舟师两万,分乘大小三百余艘战船经濡须河逆流而上,濡须河上通巢湖,下接长江,自汉朝以来就是两淮与长江交通的首要水道。
陈操之点头称是,心道:“我想对于的不是王猛,而是慕容恪、慕容垂兄弟,慕容垂与皇太后足可浑氏以及太傅慕容评的冲突没法调和,全仗慕容恪的声望保持均衡,慕容恪一死,慕容垂虽在枋头建功,却更遭架空,被逼降秦,慕容垂降秦的次年,王猛率氐秦军队灭燕,一个地跨五千里、人丁近千万的大国仿佛眨眼间就分崩离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