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不虞之誉[第1页/共2页]
来者恰是顾恺之,身边杖策而行的是卫协,顾恺之道:“子重,你倒走得快,把我和卫师抛在前面。”
一个陆府仆人快步出去道:“陈郎君到了。”
陈操之快步迎上去,口里道:“长康兄,卫师到了吗?”
黎道人惊诧,还未答话,那褚俭好不眼尖,就看到陈操之了,大声道:“这不是全常侍极其赏识、陆使君也交口奖饰的钱唐陈操之吗?”朝摆布拱手道:“诸位——诸位,昔日你们问褚某钱唐陈操之是多么人物?现在看到了吧,这是我钱唐寒家世一等人物,风韵俊美,人称江左卫玠的陈操之,书法、音乐俱有可观,江左乐律第一的桓参军将柯亭笛赠与了他。”
陆葳蕤并不如褚俭所想的那样惶恐或者羞缩,还朝他施了一礼,说道:“我爹爹要停止吴郡冬月花木绘画雅集,我来此赏茶花,筹办画之,这位陈郎君也是如此。”
陆葳蕤应道:“是。”眼睛望着陈操之,娇颜微红。
两小我趁着雨歇,上半山去再访那些茶花,切磋应当如何画那幅寒雨茶花图,中午方散,凑趣的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巳末时分,中午将近,天微微下着冷雨,雨丝斜织,暗云低垂,天气暗淡得如同傍晚,真庆道院的茶花在寒雨里灼灼素净,世人都赞梅花的傲雪风骨,却不知山茶也有凌霜之姿。
这时,殿外一人叫道:“子重,子重——”
褚俭也骂了几句谎言者,支吾畴昔,内心好生愁闷,他并不知陆太守要停止花木绘画雅集之事,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卫协和顾恺之会呈现在这里,这下子没有人会把陈操之和陆葳蕤放在一起想事了,看那些吴郡官吏、士族名流,个个与陈操之亲热扳谈,陈操之也是妙语不竭,为这些人所叹赏。
陈操之一笑,问:“下个月的十九日要交画稿,葳蕤娘子应当会再画一幅吧,有构思否?”
小婢短锄“格格”笑道:“陈郎君,老天爷都帮你吗,如果雨还下着,你又如何说呢?”
同亲前辈褚俭对掉队陈操之的确是推许备至啊,吴郡官吏、士族名流十几双眼睛一齐向陈操之看来,见殿前这美少年眉如墨画、眼如点漆、淡但是立、风仪极佳,真不负江左卫玠的隽誉啊,既然陆太守、褚丞郎都有如此雅量,不因为陈操之出身豪门而轻视之,他们天然也赏识起陈操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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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葳蕤披着一件黑羔裘,在三清殿廊上悄悄等待,乌黑的脸衬着玄色的羔裘,嘴唇淡淡的红,别有一种明丽色彩。
陆葳蕤笑道:“不说本身晚到,却说我来早了,是不是强词夺理?”
小婢短锄鼓掌道:“啊,寒雨茶花图,我家小娘子方才也是这么说的,小娘子,你昨日就和陈郎君说好的是不是?”
陆葳蕤脸微微一红,道:“想看我画得有多丑是吧,那好吧,我就献丑。”
本日之事,不但没有让陈操之身败名裂,反倒成绩了陈操之的名声,这实在是褚俭千万没有想到的。
……
短锄从牛车上取出一卷画稿下来,陈操之与陆葳蕤来到三清殿左配房,隔案跪坐,陈操之展开陆葳蕤的画稿看,却见也是画的那株“瑞雪”,不由抬眼看着陆葳蕤含笑道:“这还真是臭味相投,不谋而合啊。”
陈操之和冉盛往徐氏草堂走去,冉盛道:“小郎君,刚才道院外就有一个探头探脑的人,被我瞪了一眼,才分开。”
陆葳蕤笑道:“如何会,陈郎君的画作谁也不敢轻视的,我学画三年,也只比你纯熟一点罢了,你很快能超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