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峰回路转[第2页/共3页]

陈母李氏得知前些日到过这里的阿谁祝郎君来邀陈操之去会稽插手雅集，便问：“丑儿，祝郎君是你老友，特地派人请你去，为何拒人家美意？”

陈操之道：“儿遣来德和冉盛去吴郡问免状的事了。”

陈母李氏点点头，看着西斜的阳光过窗棂照出去，说道：“丑儿，陪娘到坞堡外逛逛，呆在这楼上有些气闷呢。”

陈母李氏精力不济，偶然管事，现在都是小婵帮她打理，来福有事都是先向小婵汇报，小婵感觉有需求让老主母拿主张的事才会向陈母李氏禀报。

酒保灵佑道：“灵佑此来，吾师叮咛务需求请到陈施主去栖光寺，看来吾师甚是看重陈施主，若陈施主好言相求，吾师想必也是会例外来此为令堂治病的。”

陈操之深知祝英台的美意，插手谢安的东山雅集是他博取名声的绝好机遇，钱唐陈氏想要跻身士族之列，家属中就必然要有超卓的后辈，还要有广漠的寒暄，岂能范围于乡闾本县！

……

陈操之看着母亲慈蔼面庞，落日下映照下的满头白发带着淡金色，心想：“母亲还会陪我走很长一段路的，会看到我钱唐陈氏列籍士族，会看到葳蕤和我拜在她白叟家膝下――”

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是母亲却说得饶有兴趣，陈操之无端的感觉不安。

会稽栖光寺与吴郡通玄寺、建康瓦官寺、龙宫寺，并称江东四大名刹，陈操之前次听郗超提起过，栖光寺主持支愍度大师是他方外之交，用“心偶然”来解释“般若性空”，融会释典与玄学，在江东是除了支道林以外名誉最大的梵学大师――

谢安少负盛名，远至鲜卑慕容垂、上至王导以下，无不对谢安赞誉有加，桓温之父桓彝称谢安“风神秀彻”，谢安暮年曾做过著作郎的闲职，只一个月，就称疾辞归，厥后隐居东山一隐就是十几年，谢氏一门四杰――谢尚、谢奕、谢安和谢万（淝水之战主将谢石此时申明尚不显），谢安甘居幕后，以教诲子侄辈为务，谢氏年青一辈人才济济，与谢安的言传身教是分不开的，咏絮谢道蕴是江左第一名媛，“封胡羯末”四才子――谢韶、谢朗、谢琰、谢玄，是北来士族年青一辈的豪杰，王、谢王谢之所以是盛名不衰的两大顶级门阀，就是因为族中英才辈出啊，谢安教诲子侄之功岂小哉，谢安现已届不惑之年，名声却越来越响，安石不出，如天下百姓何！

陈母李氏问：“何耕户租了我们多少地步，合交多少房钱呀？”

小婵道：“何耕户父子三人共租了一百二十亩山田，每亩房钱夏价小麦一百八十升，要交小麦二万一千六百升。”

陈母李氏道：“本日是蒲月十四吧，对了，冉盛这两天去哪了，如何没有看到？”

陈母李氏俄然笑了起来，说道：“娘想起了一件事，你爹爹有几年在本县任职，休假日前一天的傍晚就会赶回陈家坞，丑儿当时还年幼，比润儿还小，刚会说话，娘牵着你来这里等你爹爹返来，偶然要等好久，看着你爹爹的牛车从门路那头呈现了，娘就从速抱着你迎上去――”

陈母李氏笑道：“我儿还是性急啊。”

蒲月十六，有个自称会稽栖光寺的行者寻到陈家坞，求见陈操之陈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