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喜逢爱鹅人[第1页/共3页]
陆葳蕤见春光甚美,在车里坐不住,下车跟在继母张文纨车畔步行,表情极是镇静。
两小我一个车里一个车外,说些故乡琐事、花鸟虫鱼、书法绘画,没有儒玄辩难的机锋,只是娓娓絮语,恍若东风拂面,非常清爽舒畅——
陆葳蕤坐在车窗边又羞又喜地看着陈操之,也不知该说甚么好,娘亲可就坐在身边呢,说道:“陈郎君乘车吧,另有好远的路呢。”
支法寒道:“这位便是陈施主,另有左民尚书的夫人与女郎,前来本寺进香。”
那和尚从速别离向陈操之、陆夫人和陆葳蕤合什见礼,又对支法寒道:“师兄,本日寺里高朋不竭啊,半个时候前,王逸少王施主也到寺中拜访吾师,王施主是从京口返回建康路经此地的。”
张文纨见汤山风景娟秀,山虽不高,但云蒸霞蔚,好似有神仙在吞云吐雾普通,不由连声赞叹。
张文纨便令泊车,对板栗道:“请陈郎君、支法师过来相见吧。”下了车,看着超脱秀拔的陈操之与一个青年和尚并肩而来。
支法寒的师弟先进寺中向师父支道林禀报,支法寒伴随陈操之、陆夫人和陆葳蕤正待入殿叁拜,却听得梵刹后有鼓噪之声,有人道:“如此擘窠大字,当世也只要我家小郎君写得出来吧!”
张文纨一笑,对陈操之道:“操之昨日把葳蕤那幅画救返来,葳蕤大悦,看那画上三座山看了半宿,这算是葳蕤对劲之作了。”
张文纨传闻陈操之要求将明圣湖作为对他的犒赏,她不问陈操之,却问陆葳蕤:“蕤儿,那明圣湖如何样,很美吗?”
陆葳蕤道:“我也想下车走,却怕迟误了路程。”
张文纨道:“好了,蕤儿自与陈郎君说话,让我歇歇,我可都是为你问话呢。”
陈操之道:“吾师稚川先生在其《玉函方》里提及建康汤山,以为汤山之泉对风痹之症和三燥之疾极具疗效。”
陈操之与谢安有过一面之缘,片言只语便仓促而别,固然遗憾,而王羲之更是至今未得一见,原觉得入建康就能见到这位爱鹅成癖、为老妪书扇、去官不做优游山川的书圣王羲之,却道去了京口,未想本日会在这汤山东安寺相逢!
十7、喜逢爱鹅人
陆纳唯唯,这事他还没对老婆张文纨说,怕张文纨难过,文纨去东安寺就是为了求子呢,传闻东安寺栴檀佛求子颇验——
陆府车队出了建康城东门,早早守在城门边的板栗向张文纨低声禀道:“主母,陆郎君和支公弟子刚出东门不久,能够赶上。”
会稽张氏数代信奉天师道,张文纨也传闻过直渎山卢竦道馆,传闻求子尤验,便对陆禽道:“那好,他日你领叔母去拜见卢道首,本日东安寺是必去的,没有半途而废的事理,不然佛祖也要降罪。”
陆葳蕤点头道:“嗯,很美,比蒋陵湖还美三分。”
张文纨道:“我自有蕤儿相陪,何必劳烦二伯家人。”
陈操之向张文纨深深一揖:“长辈见过陆夫人。”
陈操之道:“路还长,将到东安寺时再步行吧,我是走惯长路的。”
张文纨点点头,便命略微加快行进速率,此去汤山东安寺有四十余里路,本日要来回,时候颇紧,并且葳蕤还要去花山看宝珠玉兰,赶回城必定要入夜了。
陈操之听得王羲之也在寺中,顿觉精力一振,王羲之是东晋最能让后代铭记的两小我之一,另一个是谢安,王羲之流芳千古是因为他那生花健笔,谢安则是因为其不凡的雅量和挽狂澜于既倒的功劳名传百代,东晋风骚集合表现在这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