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喜逢爱鹅人[第2页/共3页]
支法寒师兄弟二人在前,陈操之陪着陆夫人和陆葳蕤在后,入庙门,见半山腰上一座清雅小寺,大殿三楹、精舍十余间,另有草庐多少。
会稽张氏数代信奉天师道,张文纨也传闻过直渎山卢竦道馆,传闻求子尤验,便对陆禽道:“那好,他日你领叔母去拜见卢道首,本日东安寺是必去的,没有半途而废的事理,不然佛祖也要降罪。”
三十里长路,半途在一处小集镇歇了小半个时候,饮些热茶,吃些糕点,车夫给犍牛喂了些草料,然后持续赶路,来到汤山脚下已经邻近中午。
陆葳蕤道:“我也想下车走,却怕迟误了路程。”
支法寒道:“这位便是陈施主,另有左民尚书的夫人与女郎,前来本寺进香。”
支法寒也向张文纨合什见礼,传闻陆夫人是去东安寺进香的,从速道:“小僧带路,小僧带路。”
陈操之道:“路还长,将到东安寺时再步行吧,我是走惯长路的。”
张文纨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对璧人和顺地说话,内心很打动,有着激烈要成全这二人的志愿。
陆纳心知老婆对二兄陆始另有怨气,笑了笑,不再多言,内心很有些忧愁——
陆葳蕤便跟着继母张文纨上了牛车,陈操之与支法寒相伴而行,走着走着,见机的和尚支法寒干脆和骑白马的冉盛同业,无毛病陈操之与陆夫人和陆小娘子说话。
若不是本日陆葳蕤与陈操之约好去东安寺,张文纨真会被陆禽说动,改道去直渎山的,说道:“如许不好,三官帝君要信奉,佛祖也是要虔诚的。”
张文纨一笑,对陈操之道:“操之昨日把葳蕤那幅画救返来,葳蕤大悦,看那画上三座山看了半宿,这算是葳蕤对劲之作了。”
十7、喜逢爱鹅人
东安寺在汤山南麓,间隔山下有一里多路,张文纨与陆葳蕤都下车步行,支法寒在前带路,一行人沿山道缓缓上山。
陆葳蕤点头道:“嗯,很美,比蒋陵湖还美三分。”
这时,山道上走下一个和尚,向支法寒合什道:“师兄,钱唐陈施主请到了吗?”
仲春二旬日一大早,张文纨与陆葳蕤带了八婢八仆分乘八辆牛车,在十六名佩刀部曲的保护下前去建康城东郊东安寺,在横塘北岸碰到陆禽,陆禽向三叔母见礼,问知是去东安寺进香,便道:“三叔母,林法师只会清谈和饮茶,并无神通,徐州卢竦卢道首得三官妙法、大道神通,客岁来京,在直渎山下设道馆,建康士庶,归化如云,祈福消灾、问病求子,无不该验,三叔母何不归化卢道首、奉之为师?”
张文纨道:“好了,蕤儿自与陈郎君说话,让我歇歇,我可都是为你问话呢。”
两小我一个车里一个车外,说些故乡琐事、花鸟虫鱼、书法绘画,没有儒玄辩难的机锋,只是娓娓絮语,恍若东风拂面,非常清爽舒畅——
张文纨便令泊车,对板栗道:“请陈郎君、支法师过来相见吧。”下了车,看着超脱秀拔的陈操之与一个青年和尚并肩而来。
陆纳唯唯,这事他还没对老婆张文纨说,怕张文纨难过,文纨去东安寺就是为了求子呢,传闻东安寺栴檀佛求子颇验——
张文纨传闻陈操之要求将明圣湖作为对他的犒赏,她不问陈操之,却问陆葳蕤:“蕤儿,那明圣湖如何样,很美吗?”
张文纨道:“我自有蕤儿相陪,何必劳烦二伯家人。”
陈操之道:“陆夫人,那并非云雾,而是汤泉蒸收回的水气,汤山即因泉而得名,用汤山之泉沐浴可强身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