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书壁[第1页/共4页]
话没说完,就被世人七嘴八舌打断,纷繁说陈郎君刚才就说了这是绝妙擘窠书,就连那青年男人的仆人也是这么说。
陈操之心中一动,本来此人便是王献之,公然是王羲之七子中最杰出的,比之王凝之、王徽之更显华采不羁、风骚含蓄,那么王献之身边的女郎定是郗超的从妹郗道茂了。
陈操之正待责备冉盛莫要多嘴,陆夫人张文纨听冉盛争得风趣,笑吟吟表示陈操之莫要禁止冉盛与这书僮负气,冉盛固然看上去身量比这书僮大了一倍,并且虬髯茬茬,但春秋应当和这书僮差未几的,两小我都在为各自的小郎君高傲,互不相让——
陈操之看了一眼身边的陆葳蕤,陆葳蕤眼神清澈、唇边含笑,陈操之又看了一眼郗道茂,心想:“葳蕤在这里,我也不能过于畏缩啊,王献之虽是书法天赋,又是家学渊源,但我在书法的见地上比他广,颜柳欧赵、颠张醉素、另有苏黄米蔡、瘦金六分,这些书法大师的法帖王献之是未曾梦见的,而王献之所精研过的汉隶、章草这几年我也临摹过——”当即道:“我未习过大字,就随便写两行吧,有大号长锋紫毫否?”
那书僮朝陈操之、冉盛二人一指,说道:“小郎君,就是这两小我说你的字写得不好。”
冉盛涨红了脸,问那书僮:“这字是你写的?”
只听冉盛骇怪地大呼:“小郎君如何用左手写这类书体了!”
王羲之眉毛一挑,笑道:“甚好,正想看看陈公子三年来书法进境如何。”
陈操之怕冉盛惹事,对陆夫人张文纨和陆葳蕤道:“且先去看看。”便与支法寒一道陪着陆夫人和陆葳蕤向东安寺左边绕去,见一堵黄墙下拥着一大群人,有寺里的秃顶和尚和未削发的酒保、有来进香的信众、有大户人家仆人,都伸着脖子在看黄墙上写的几个大字,因为被人挡着,陈操之只看到几个大字的上端,但起笔藏锋绝佳,虽未见全部,亦知是上品好字——
支法寒上前合什问讯:“小僧东安寺支法寒,叨教施主高姓?”
二十个字每字约有碗大,布局谨慎,清峻峭拔。
冉大怒道:“就凭你,站一边去,把你家小郎君叫来。”
那青年男人明显听过支法寒的名字,行礼道:“本来是支师兄,鄙人王献之,随父来贵寺访支公。”
陈操之看了王献之一眼,王献之点头请安,说声:“请。”
世人纷繁扰扰说话时,那青年男人不发一言,神情高迈,淡然面对。
十8、书壁
张文纨含笑道:“我还没见过操之的摆布手书法,本日开一下眼界。”
陈操之已经看到立于支道林右首的这个纶巾黑襦、风致萧散的老士人,固然年近六旬,但犹自面如冠玉、眉清目秀,面貌与王献之有三分类似,身量高挑肥胖,宽袍缓带,有弱不堪衣之感。
支道林道:“为陈施主引见一人,琅琊王逸少王施主——”
在如许的墙上写字,与平时伏案誊写大不不异,用的笔也是特制的如椽大笔,因为笔重,握笔姿式亦分歧,不成能以四指执笔,而是虎口握笔,写大字用笔之妙在于用锋,要万毫齐力而又毫发无撼,间架结体尤难,这对誊写者的书法功力要求很高,要常常习练大字,并且还不但仅是多练就能写得好的,没有小楷的根底底子写不好大字,而面前“片片仙云”这四个大字有碑刻的金石气,又有行楷的流丽神韵,布局精美,一气呵成。
陆夫人一看到这对款款而来的青年男女,不自禁的就把这二人与陈操之和葳蕤比拟较,那男人除了身量比陈操之略矮一些,容止风仪皆不在陈操之之下,那女郎当然也是一个美人,但与精美娇美的蕤儿比拟,不管面貌与气质都要略微减色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