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鹅毛笔与筹算[第1页/共3页]
陈操之道:“无觉得报,待家慈身材安康一些,我携柯亭笛来东山拜见安石公,一曲相谢。”
小婵凝睇陈操之,说道:“辛苦倒不怕,只是我不精筹算,来福叔也不会筹算,收租纳粮时好吃力。”
柳叶眉斜挑,颀长的眸子清澈有神,笑起来精美的唇线勾画,酒涡隐现――
陈操之鼓励道:“小婵姐姐很聪明的,你别急,明日我别的制一支笔给你尝尝看。”
次日,陈操之让来震去拔三根白鹅的大翅羽毛来,将羽管内的油脂撤除,晾干,让羽管变得坚固,这鹅羊毫就算是制成了,陈操之执鹅羊毫在砚上蘸了墨水,在麻纸上写字――
陈操之这么说,小婵并无涓滴被轻视的感受,因为润儿小娘子的聪明是出了名的,能者为师嘛。
小婵、青枝、宗之和润儿都在边上看,但见这鹅羊毫写出来的字笔致纤细匀整,虽无提顿藏锋之美,但幸亏便利易学。
陈操之点头道:“嗯,小婵姐姐善解人意,今后要多辛苦小婵姐姐了。”
送走了度公和谢玄,陈操之回到陈家坞,陈母李氏已服了一剂度公开出的药汤,自言心跳气促减缓了很多,陈操之略略放心,母亲应当是那种最轻微的先本性心脏病,既然这么多年都安然无事,今后只要经心保养,想必也能再保几年安然,他不能显得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然母亲会担忧的,这个时候,平和的心态比医药更管用――
夜里,陈母李氏睡下后,陈操之在书房读书习字,小婵在一边相陪,执一把蒲葵扇,悄悄为陈操之扇凉。
陈操之移坐到一边,对小婵道:“小婵姐姐,你来试一试,今后就用这个记账,又快又便利。”便教小婵握笔姿式,让她学着写。
冉盛脸膛晒得黑里透红,长途赶路返来,涓滴没有怠倦之感,还是精力如虎,接过荆奴端来的茶水咕嘟咕嘟喝了一气,然后向陈操之禀道:“小郎君,我和来德哥起早摸黑的赶路,每日步行一百里,第七天就赶到了吴郡,到太守府求见陆太守,呈上小郎君的手札,陆太守说名医杨泉已于半月前回扬州了,当即写了一贴,派陆府管事与来德哥一起去扬州请名医杨泉,因扬州来回要费些光阴,以是陆太守就让我先返来奉告小郎君一声――小郎君,这是陆太守的回书。”
陈母李氏也来看两个孙儿和小婵学筹算,摇着头笑道:“丑儿这筹算术那里学来的啊,娘可向来不晓得你还学过这个?”
陈操之见母亲这些日子身材还好,固然还是就寝浅、轻易心悸,但并未有日趋严峻的苗头,也就不急,静等杨泉到来,支愍度大师说得对,杨泉是专门行医的,见多识广,让杨泉来为母亲诊治也可与支愍度大师诊断的成果相印证。
陈操之道:“宗之和润儿就不要学用鹅羊毫写字了,还是用羊毫,鹅羊毫是记账用的,我教你们三个筹算。”便先将与一至十相对应的阿拉伯数字教给他们,再教他们简朴的四则运算,主如果教他们列算术竖式,润儿和宗之带领才气极强,小婵也不错,五天时候就根基把握了四则运算的根基法例,乘法口诀也背熟了。
陈操之恭敬道:“自当来谢度公。”
陈操之合什道:“谢度公指导,小子明白了。”
小婵也感觉本身伶仃与操之小郎君在一起会变得笨拙,便请润儿小娘子与她一起学筹算,润儿很乐意,眼望丑叔。
陈操之出了一道题“今有黄金一斤,直钱一十万,问一两直钱多少?”
谢玄笑道:“我幼时也被家姊欺负得苦,家姊词锋太税利了,抵挡不住,对了,子重兄还不晓得吧――”谢玄抬高声音道:“此次度公不请自来陈家坞为令堂治病,乃是家姊就《庄子.清闲游》与度公辩难,赢了度公,度公才利落承诺前来的,不然的话,度公江左高僧,法驾岂能轻动,总得等着子重兄亲身去请才会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