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春常在[第2页/共3页]

陈操之道：“如有能够，我会来拜访你的，现在，且让我为你吹一支曲。”

陈操之无语了。

谢道韫莞尔一笑：“子重只仓促见过我三叔父一面，常日只是耳闻，就这么爱护我三叔父？”

谢道韫“嗯”了一声，心中非常打动，春常在，春常在，这是陈操之的气度――

陈操之浅笑看着谢道韫的男人发髻，他在曹娥亭看过谢道韫一头丰厚的长发，当时小婢柳絮正为她改换回女子装束，陈操之说道：“英台兄还能再扮几次男人？”

谢道韫展颜一笑，也来帮着清算棋子入棋奁，手指与陈操之的手背触了一下，陈操之的手暖和，而她的手指如玉石棋子普通温凉――

陈操之浅笑道：“长康说得是，人生那边不相逢。”

陈操之淡淡道：“我只说实话，莫非英台兄以为安石公当不得此誉？”

陈操之道：“那不就对了。”

陈操之道：“现在也没法可想，只要等候。”

陈操之将柯亭笛搁在小案木盒中，看着谢道韫，答道：“曲名《春常在》。”

谢道韫道：“桓大司马发起的十八州大中正结合品议六大豪门入士籍之事，应是郗佳宾之谋，郗佳宾眼高于顶，能让他这么赏识你、至心助你，子重真了不得，你此次固然去不了，京中人士会对你更猎奇、更有等候，钱唐陈氏入士籍之事也不见得就毫无但愿。”

乌木几案上，香榧木棋盘疏疏落落布着几十个吵嘴棋子，两个纹枰对坐的人，看棋局的时候少，沉默对视的时候多，天明就要别离，实在没有围棋休闲争胜之心。

……

谢道韫当真地看着陈操之，说道：“子重，我如何感觉你这话有阿谀的味道，我不喜好。”

陈操之心道：“建康乌衣巷，王、谢两家毗邻，我去拜访谢玄，表兄祝英台就会呈现吗？”说道：“我一时去不了建康，我伯父与从兄在建康，也不知入籍之事到底如何了？”

陈操之与谢道韫都到外间为顾恺之喝采，小婵为世人送来烫热的酒醴和甜糕。

箫声响起时，外间的辩难声、喝采声一时候都静了下来，谢玄、徐邈、顾恺之各自端坐，侧耳聆听，感受有清爽可喜的气味跟着吹箫人手指的按捺而不竭出现，在如许的静夜听到如许的曲子，让人感受人生真是夸姣，好象从现在起直接跨过夏季、迎来了花繁树茂的春季，各种感情都是如此的夸姣。

箫声止了，外间的顾恺之率先大赞道：“子重，此曲绝妙，全无昔日的感慨，只是一派清爽可喜，此曲何名？”

陈操之道：“英台兄、幼度兄都是大才，教诲他们的叔父天然是让人高山仰止了。”

陈母李氏道：“莫推托，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这一夜剩下的时候是顾恺之的对劲之时，方才听了陈操之的曲子，精力大振，用他的顾生咏吟诗不断。

陈操之知伸谢道韫不想让徐邈、顾恺之晓得她的实在身份，若送到枫林渡口，见到谢氏入京的船队，人多口杂，她这个祝英台岂不就露馅了。

谢道韫一笑，忽问：“子重，陆纳之子病故你晓得的吧？”

谢道韫嫣然一笑：“没有别的意义，只是感慨一下身为女子，想有个知心朋友亦不成得，以是我自幼喜扮男装。”

陈操之道：“是长康、仙民此次来这里我才得知的，我从兄陈尚前去记念了。”

刘尚值道：“走得不远吧，那我赶上去道个别。”

陈操之道：“安石公既已出山，谢氏就会东山复兴，鄙人最爱护安石公，在山为大隐、出世为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