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鼠迹可观[第1页/共3页]

广堂方室，司马昱据胡床而坐，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麈尾，命酒保烹茶，说道：“子重远来辛苦，不知何时可应十八州大中正的考核？”

两个农妇看着剩下的半篮鸡子和沉甸甸的一贯钱，心下甚喜，待抬开端，陈操之的马车已经驶畴昔，从速追上去看——

这时，司马昱看到了万人争看陈操之的盛况，不由捻须呵呵而笑，积忧都仿佛一扫而空，过来与陈操之相见，请陈操之、顾恺之一行俱入司徒府赴宴。

陆禽摆布一看，见路边有两个农妇提各提一篮鸡子待卖，这时都踮着足尖翘首以待，便笑道：“既有撒花送香囊的，那少不了也有送鸡子的。”低声叮咛了身边的家僮几句。

又坐了一会，陈操之等人便告别，司徒府忙于新安郡公主出嫁之事，他们便不打搅了，请郝丞代为致领悟稽王，另有九卷《明圣湖论玄》、《论语新解》、《老子新义》、《音韵论》一并转呈会稽王。

陈操之不知司马昱嫁女之事，忙道：“恭喜会稽王，操之要讨一杯喜酒喝。”

陆禽也是连连点头道：“好笑至极，好笑至极！陈操之算甚么卫玠复活，卫叔宝有寒秀之美，而陈操之之前在小镜湖绕湖奔驰好似农夫，那里比得了卫叔宝一根手指头！”

七十、鼠迹可观

司马昱点点头，说道：“十八州大中正目下在京中另有八位，此次考评就不必那么慎重了，到时本王聘请这八州大中正、以及京中玄谈名流齐聚司徒府，操之试为辨析老庄之学便可，不过这得等本月十六日以后，因为十六日是小女道福于归之期，考评就定于十八日午后吧。”

两个农妇接过钱，面面相觑，又惊又喜，却听这个豪放的美意人接着说道：“等下那马车过来，你们两个把鸡子丢到他车上就行了。”

会稽孔氏后辈孔汪，升平四年十月曾向陆葳蕤求亲并获陆氏族长陆始允婚，但因为陆葳蕤矢志不嫁，并且建康士庶对孔汪颇多非议，孔汪羞惭辞婚，回到会稽，孔氏家属颇觉得耻——

边上有个老妇人听到了，这老妇人久闻陈操之事母纯孝，现在瞥见陈操之这么俊美，瞧着欢乐，听到有人要朝陈操之丢鸡子，顿时恼了，敏捷地抓起一枚鸡子丢过来，“吧嗒”一声正中这陆氏家僮的脑门，顿时蛋清、蛋黄流了一脸，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是两个鸡子飞来，倒是那两个农妇丢的，吓得这家僮回身就逃，回到陆禽身边，抹着脸上的黏稠的蛋清哭丧着脸道：“六郎君——”

司马昱也含笑打量陈操之，这个三年前他就想召见的少年现在已经是一派成熟男人风采，俊美且有风仪，举止安闲不迫，单看面貌实不负江左卫玠之名，至于才学如何，稍后便知。

陈尚道：“此事为兄自会亲身去办，十六弟不必操心。”

午餐后，司马昱邀陈操之、顾恺之等人到他的茶馆坐谈，司马昱的茶馆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墙里墙外栽种着小琴丝竹，这类竹子色彩淡红，日光映照风致颇美。

这时，王府右常侍来报，临贺县公桓济已进城，司马昱便请典书丞郝吉陪陈操之，他与王府长史去驱逐桓济。

贺铸深有同感，问：“如何波折他，那但是会稽王的保护？”

陆禽抽身就走，贺铸和孔汪也是吃紧退走，这家僮转头一看，哇，鸡子下冰雹普通砸来，从速捧首逃窜。

典书丞郝吉送陈操之等人出雅言茶馆，刚走到那片绯红的小琴丝竹边，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江左卫玠陈操之可在其间，我要看他——”

贺铸又妒又恨，他与孔汪入建康，冷冷僻清，波澜不惊，哪有如许倾城而动的盛况，气极反笑，对陆禽、孔汪二人道：“子羽、德泽，这建康城自北人南渡后，愚笨之人甚多，一个豪门后辈入城竟然这般如痴如狂地争看，真是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