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宝马雕车香满路[第1页/共3页]
陈操之道:“同业了一程。”
陈尚却没刘尚值这么悲观,问道:“尚值,听闻陆尚书之兄大陆尚书对我十六弟甚是愤恨,说要重重摧辱我十六弟,不知究竟是何手腕?”
陈操之先不说这些,问:“尚值,长康到了京中没有?”
在玉皇山草棚,陈操之向宗之、润儿讲三国故事时,冉盛也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这回就用上了一个典故,感受非常豪放。
冉盛道:“小郎君,我护着你去,敢放犬,我一拳擂死,乱棍,嘿嘿,看谁打谁,这叫作关云长单刀赴会——”
刘尚值问:“子重,你们此次是与陆尚书夫人、张安道先生一道入京的?”
陈尚、刘尚值皆笑。
最热忱的天然是建康城多情而开畅的妇人和女郎,邀伴出动,来看美女人,因是仲春季气,尚无鲜果,便各提花篮,采得桃花、芍药、羽衣甘兰、虞美人、三色堇这些春日开放的花草,沿途朝陈操之的马车抛洒,一时候,各色鲜花缤纷落,可谓是宝马雕车香满路——
老友相逢,欢乐自不待言,刘尚值陪着陈尚、陈操之兄弟边走边谈,先问家中老父近况,急不成耐地拆看陈操之给他带来的家书,又是欢笑又是感喟,甚是顾虑家中老父,说本年过年必然归去——
刘尚值点头道:“嗯,先让冉盛打头阵,把陆府的恶犬全擂死、仆人全踢倒,然后子重出来直接抢了陆小娘子走,哈哈。”
陈操之邀顾恺之、刘尚值,另有三兄陈尚一并乘车,刘尚值笑称不敢,陈尚也不上车,顾恺之道:“子重,你一人独乘吧,这是大司徒的恩情,我若上车,必遭臭鸡子丢掷。”
那些门路行逢者便啧啧赞叹:“ 江左卫玠,实不虚传啊,名不虚传!”
女郎脸儿红红,退到一边,看着马车缓缓驶畴昔,马车上那美如梦幻的男人也垂垂远去,这一刻并不感觉伤感,应可铭记平生,老来与人闲话,可说本日之事。
陈尚对十六弟陈操之的才学是没有任何疑问的,三年前不惧庾希刁难,这三年来十六弟为母守墓更是勤读苦学,其老庄之学、周易周礼、春秋三传、诸子学说无不精通,说道:“学问上的刁难不必忧心,适足以让我十六弟立名显才尔,那么其二呢?”
司徒府典书丞郝吉识得顾恺之和陈尚,别离见礼,命御者驾单辕高盖马车来,请陈操之上车,浅笑道:“昔日卫叔宝入建康,观者如堵墙,卫叔宝体弱不堪劳累,遂致病,乃至于英年早逝,会稽王、大司徒料知钱唐陈公子入建康将会重现五十年前盛况,是以命鄙人领王府侍卫前来庇护,这是会稽王常常乘坐的马车,特遣来驱逐陈公子。”
这时,会稽王府的侍卫便会美意地让开路,任那女郎靠近陈操之,围观人群则爆以喝采声。
刘尚值认得那是顾恺之的主子,大声唤道:“长康,长康,子重在此。”
将至清溪门,就见一辆牛车吃紧驶来,5、六个侍从跑得气喘吁吁。
此时是辰初时分,春阳朗照、春光明丽,雄浑如山的冉盛骑着明白马走在会稽王府的一众侍卫面前开道,陈操之立在马车上,一行人缓缓由清溪门进入弘大的建康城。
由清溪门至大司徒府有四里路,沿途万人空巷,争睹江左卫玠陈操之的姿容,但见车盖下那如琢如磨、如圭如壁的美女人潇但是立,发黑如漆,肤白如玉,朝阳斜映,光彩照人,乍看之下,惊才绝艳。
冉盛老是大声答复:“恰是。”
陈操之行礼,口称:“多谢会稽王垂爱,有劳典书丞。”
冉盛也笑了起来,问道:“既不能打,那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