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赌马[第1页/共4页]
陈操之斥道:“小盛,不准多嘴。”
这年青的丑和尚一眼看到身高八尺的冉盛象铁塔普通雄赳赳矗立在草屋前,吃了一惊道:“好大的个子!”又看了陈操之一眼,赞道:“好一个俊郎君!”
张墨品了一口茶水,赞道:“好茶,操之的茶艺这回也要与画技、玄谈普通名动建康了,司马大司徒就极好饮茶,每逢休假日,司徒府里就是清谈名流满座,茶气蒸腾、麈尾挥拂,辨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之际,品到一盏好茶真是神仙之境,与服五石散比拟也不遑多让了。”
陆夫人张文纨在吴郡歇了一夜,二十六日一早解缆时又增加了八辆大车及十余名侍从,连同陈操之一行二十余辆牛车的车队浩浩大荡,过无锡、晋陵、丹阳,于仲春初九午后达到丹阳郡句容县,句容县距建康百余里,此时还只是未时三刻,离入夜还早,若抓紧再行一程,那么明日傍晚之前便可入建康城,但陆夫人却命车队就在句容歇下,明日再解缆,这一起行来时晴时雨,行路老是辛苦的,现在离建康城不远,应好好歇息一下,如许入建康也不会显得太怠倦,并且陆夫人还另有考虑——
早有仆人去搬了小炭炉来,陈操之不需求做甚么,只等黑陶茶壶里的水沸,水沸初如鱼目微有声,稍等一会,见其缘边如涌泉连珠,这时就应提起茶壶,将水一一注入早已安排茶叶的越窑青瓷茶盏里,盖上盏盖,盏盖有一小孔,仲春气候,夜里清寒,能够清楚地看到细细的白气从小孔中袅袅升腾,随即便有淡淡茶香氤氲开来——
陈操之见礼道:“小介年幼无礼,道人莫怪。”晋时和尚也可称呼为道人。
陈操之道:“鄙人从不与人打赌。”
陈操之含笑道:“能为夫人分忧,乃长辈之幸。”
陈操之不睬睬冉盛哀告的目光,大袖摆动,自鄙人山。
六十7、赌马
陈操之等人住在底楼,陆夫人在二楼,陈操之便与张墨一道跟从那侍婢上楼,来到陆夫人的那间大客房,这客房安排由陆氏仆人改换过,坐卧之具都是从吴郡带来的,陆夫人不风俗堆栈的床榻几案,连地上铺的苇席都要用她熟谙的华亭苇席,在外人看来是过于豪奢,但对出身吴郡大族张氏、嫁的夫君也是顶级门阀的张文纨而言,涓滴不感觉这有甚么过分的,不过是求适意罢了。
大名士、大画师张墨与陈操之二十余日同业,白日一边行路一边赏看吴中山川风景,夜里则援笔作画,与陈操之参议画技,或饮茶、谈玄、听曲、围棋,相处甚欢,并且光阴愈久,愈感觉陈操之才调如海,弱冠之年能有这等学问张墨没有见地过第二个,并且陈操之风仪言谈亦极动听,夜坐相谈,不觉忘倦。
句容县最大的堆栈早一日就被先行至此的陆府管事包下,多赏银钱,打扫一新,驱逐陆夫人入住。
丑和尚支法寒眼睛一亮,拊掌道:“妙哉此言,施主是雅人,敢问贵姓大名?”
次日辰时,陆夫人与张安道分开句容前去建康,这家句容县最大的堆栈顿时空空荡荡,只剩陈操之、陈尚、冉盛、小婵、来震等十人。
小婵瞪了冉盛一眼:“就叫你背我。”
小婵脸一红,岔开话题道:“咦,甚么花这么香?”
陈操之一听就明白了,陆夫人是不想与他一道入建康,归正此事沿途无人不知,他现在缓一日,让陆夫人与张安道先入城,陆夫人在陆始面前也好交代,以免立起抵触,当即点头道:“是,操之明白了。”
来震驾车,陈操之与冉盛另有小婵三人去游宝华山,宝华山在句容市北十里,东临铁瓮,西控金陵,南负句曲,北俯大江,有三十六峰,好似盛开的莲花,优美殊胜,花山在晋时名誉虽不如茅山清脆,但论风景之美,比之茅山有过之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