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虎丘之恋[第1页/共5页]
陆府那两个健仆已经脱了鞋子,在溪中石墩两侧站着,等候葳蕤小娘子踏着石墩过溪,若葳蕤小娘子不慎安身不稳,他二人能够及时扶住。
陈操之一早沐浴换衣,带着来德和冉盛前去城北通玄寺礼佛,吴郡天师道流行,佛教尚未遍及鼓吹,郡城表里独一两座梵刹,通玄寺名誉更大,相传是孙权之母吴太夫人舍宅而建的,至今已有一百多年汗青,寺内有一座楼阁式八角佛塔,外七层、内九层,高达三十丈,巍峨寂静,是三吴第一佛塔。
“看我的。”冉盛紧了紧腰带,退后两丈,疾跑而至,纵身一跃,落地就已到了对岸,回身哈哈大笑。
陆葳蕤忍了好久,这时才无声地笑了起来,从速双手合什,闭上眼睛默祷着甚么,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喉管里的笑声终究压抑不住,清脆甜美的笑声如一群鸟雀振翅飞向远方。
张文纨忙道:“那好吧,葳蕤你自去游山,让陈郎君陪着,看了芍药便早些返来。”
转眼便是四月初八,客岁恰是这个日子,他的宿世此生灵魂融会,那日母亲在灵隐寺说道:“——丑儿,娘年事已高,今后怕不能陪你来寺里上香还愿,今后每年的四月初八佛诞日你都要来寺里上香布施,记着没有?”
陈操之也下了牛车,看着那斑斓女郎默祷的模样,内心有一种奇妙的感受,本来这世上还真能够心想事成啊。
陈操之眉头一皱,祝英台这话有些无礼,淡淡道:“英台兄又要揭示辩才?我甘拜下风如何?”
陆葳蕤见溪水清澈敬爱,说道:“陈郎君,我想赤足从水里淌畴昔,之前我最爱如许渡水。”
来人是陆府管事,禀道:“家主说贺太守夫人也到了,请夫人归去伴随。”
张文纨笑道:“你是花痴,只顾要看芍药,我哪能如你这般孩子气,一起归去吧,明日再来。”
陆葳蕤道:“张姨一起去嘛,也就一个时候罢了。”
陆夫人点头笑道:“陈郎君不成如此敷衍,必然要说个高低。”
二婢就坐在溪边石上,除了鞋袜,伸足入水,短锄“嘶”地吸气道:“凉凉的,有点冷,不过好舒畅——小娘子,来。”
短锄和簪花都是女孩儿心性,兴趣勃勃道:“好,我二人先行,溪石不滑的话小娘子再过来。”
剑池广约二十丈,幽深难测,传说吴王决阖闾把“鱼肠”等宝剑以及大量珍宝埋藏于此,秦始皇曾出兵来发掘,却一无所获。
陈操之还是然隔几日便去陆纳府上,虽不能与陆葳蕤说上甚么话,但看到了就是欢乐的。
定品考核后,在徐氏书院肄业的很多士族后辈拜别了,只要豪门庶族的学子仍然每日听徐博士讲授儒学和玄学。
祝英台盯着陈、陆二人背影,莫名其妙地愤恚难平。
这时约莫是辰时三刻,春阳温暖,东风骀荡,这山涧堆积来的溪水清澈非常,日光映照,溪中晶莹的鹅卵石历历可数,间或有一条小鱼渐渐游来,稍一停滞,鱼尾一拧,倏忽游逝。
祝氏兄弟与陈操之冷酷了几日以后,又开端来往了,陈操之不晓得祝英台画了那幅《虎丘芍药》没有,祝英台也从不提起那日剑池与陈操之、陆葳蕤相遇的事,还是与陈操之对弈、辩难、闻笛……
陆夫人张文纨亲身展开那两幅《虎丘芍药图》,对陈操之道:“陈郎君,请批评哪幅画得更好?”
冉盛把两条简易小胡凳翻开合拢,搁在地上,请操之小郎君与葳蕤小娘子坐着歇息。
陆葳蕤贝齿轻咬薄唇,秀眉蹙起,一副泫然欲涕的娇态。
小婢短锄催促道:“小娘子,上山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