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尺牍和壁画[第2页/共5页]
冉盛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
陈操之道:“好,我先观赏。”
二十6、尺牍和壁画
陈操之端起茶盏抿了两口,向一边侍坐的小婵微微一笑,又用心落笔誊写,陈操之很喜好这类誊写的感受,张芝笔、左伯纸、韦诞墨,那细柔的笔端在洁润的纸张上点画撇捺,好似应节而舞,有一种美好的韵律,这应当就是从劳动上升为艺术缔造了吧。
陈操之道:“好,自取纸笔,坐在我边上写。”
陈操之也很相念陆葳蕤,自东安寺别后,又有五日未见面了,之前两年多没见面也如许过来了,现在几日不见就感觉相思难耐,爱恋之心苦不满足啊,说道:“而后一月,逢双日我都在瓦官寺画佛像壁画,陆夫人和葳蕤小娘子有暇可来瓦官寺随喜。”
顾恺之兴趣上来了,说道:“子重,我二人就本日开端作画吧。”
陈操之朝郗超拱手道:“佳宾兄,我去交代几句话便来。”
陈操之谦恭道:“那是我所知的一些佛典刚好能投支公所好罢了,我如何能比逸少公、安石公。”
板栗一听,大喜,见礼而退。
陈操之道:“我此次不能随武子兄一道去拜见范父执,这卷《弈理十三篇》就由我再誊写一份转呈范父执,以示敬意。”
陈操之侧头一看,笑道:“小盛写得不错,很有晋人尺牍的繁复淡远、感情内蕴的风致,并且没有错字,笔划也没丢,润儿看到了也必夸奖你。”
陈尚、陈操之随江府管事去秦淮河南岸识认地产,见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有一个两亩大小的水池,此地离乌衣巷不远,东北方与处置中郎王坦之的府第相邻、西南面与太原温氏的庄园交界,秦淮河盘曲流过,实为居家的好去处。
陈操之道:“好,那就明日去,长康下午陪我去见江护军,我将这册《弈理十三篇》奉上。”
顾恺之道:“我亦是第一次在壁上作画,五年前卫师在晋陵梵刹画‘愣严七佛图’,画了三个多月,我是始终观赏,很故意得,待作画时我一一说与子重晓得。”
郗超道:“操之所缺者,家世和资格尔,而家世则此一时、彼一时也。”又道:“后日我将送桓仲道与新安郡主去姑孰见桓公,再赴荆州见南康公主。”
冉盛力逾千钧地提着笔,好半天没敢落笔,额头汗都出来了。
陈尚又写了一封长信,建议父亲陈咸将这二十荫户全数用于招募匠役百工,不必限于本县,只要技术高深,外县流民皆可入家籍成为陈氏荫户,陈尚在信中又请父亲陈咸与六叔父商讨一下,派可靠之人照顾款项入京,年初他兄弟二人带来的两斤黄金兑换成二十万钱,仅会稽王嫁女的贺仪就破钞了七万五千钱,眼看就要囊中羞怯——
东壁高约两丈、宽五丈,要在这么大的位置作画难度可想而知,顾恺之早几日便请竺法汰特别制作了两架木梯,在木梯上可坐可立,便利在壁上作画。
竺法汰与支道林分歧,支道林是披着法衣的名流,竺法汰是自幼削发的佛教徒,少与“漆道人”释道安一道师事西域高僧佛图澄,佛图澄圆寂后,竺法汰以释道安为师,释道安在襄阳,遣竺法汰往江东弘扬佛法,竺法汰是般若学六家七宗“本无异宗”的代表人物,主张“心会之学”,颇近后代禅宗,竺法汰精于论辩,曾在荆州与竺道桓辩论一日一夜,佩服竺道桓,获桓温礼敬,遂遣人送竺法汰于建康。
顾恺之作画,陈操之观赏,直至傍晚二人才分开瓦官寺回城,次日一早二人再赴瓦官寺,陈操之也开端作画了,从八部众之首帝释天开端画起,亦是先勾画表面,用卫协所授的蛛网白描法,这一画起来就是一整日,堪堪勾画出帝释天的头颅及上半身,画成后,这帝释天将有两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