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道贺[第1页/共3页]
如果她的夫君不是韩蛰这般冷硬冷酷的脾气,按父亲的夷易近人,翁婿怕是能成忘年交吧。
令容为了此事,特地去禀报杨氏,想回家为兄长道贺。
“我筹算过了端五再归去。”令容仗着在娘家,摸索着问:“夫君呢?”
红菱嘿嘿的笑,“前几日做多了鱼,忍不住。今晚做一道鲤鱼片吧?夫人爱吃的。”
宋重光渐渐走过来,比起先前的恶劣姿势,沉寂了些,惯常的懒惰笑容也似消逝了。一双眼睛只落在令容身上,来回打量。
哪怕她跟韩蛰过不下去,和离出府,嫁给毫不相干的人,她也不想再跟宋重光有干系。
令容穿戴薄弱的堆绣襦裙,将一盘子瓜吃完了,对劲感喟。
傅锦元却已提起别的事来,多数是他说话,韩蛰应对,偶尔还露个很浅的笑。坐了一阵,傅锦元便带着韩蛰去赴宴。翁婿二人同业,岳丈是不思进取只知玩耍赏乐的纨绔,半子是老谋深算冷厉凶恶的权臣,明显不像一起人,走在一处却又挺扎眼。
令容收回目光,号召红菱,“走吧,去找鲈鱼。”
笑容微收,令容叹了口气。
宋氏便笑了笑,“如许更好,温姑,去把上回用的客院清算出来。”
外头宴席有祖父和长房接待,傅锦元和宋氏临时偷空,正一道在那边说话。
这整整一个月里韩蛰逗留河阳, 便是为了此事。
傅锦元也就势道:“今儿初三,存静远道而来,先洗洗路上风尘。明日宴席上已没甚么大事,我们一家人恰好去慈恩寺还愿。那边的海棠最好,这两日恰好去赏,存静意下如何?”
靖宁侯府养了两个纨绔,傅锦元虽进士落第,却不算拔尖,傅伯钧更甚,凭着同进士的身份入仕,更次一等。现在傅益捷音传来,傅老太爷大为欢乐,特地在府中摆三日宴席,从蒲月初二至初四,专为接待亲朋。
“很好。”宋重光顿了一下,“你呢?”
“女人可算返来了!姑爷来了,就在赏花厅里等着,夫人请你畴昔呢。”
她甚少这般说话,畴前或是撒娇,或是软语,哪怕活力也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客岁端五时她态度骤转,宋重光只当她是因韩家的婚事不豫,才使性子负气,现在她还是这般冷酷疏离的态度,就不是使性子能解释的了。
三月末都城春试,她虽晓得傅益才学极好,还是捏了把汗,连着悬心了好几日。厥后杏榜放出,见傅益名列前茅才完整放心。再今后金殿御试,不止看才学文墨,还要看操行边幅,言谈举止。
易碎的蜜语,远不如美食让民气安。
整整一年没见,她又长高了些,面貌愈发娇丽,身姿袅袅婷婷,比起畴前的贪玩天真,又添了些委宛娇媚的神韵。他有些挪不开目光,解释似的,“表哥的喜信传来,本来父亲要亲身来道贺,因才升了官职走不开,只叫我过来。刚才喝了点酒,感觉头晕,就来这边逛逛。”
令容在旁有些发懵――存静?那是韩蛰的字吗?
宋重光不言语,尽管瞧着她,半晌后又道:“当真好吗?”
“娇娇――”宋重光扯住她衣袖,“你畴前不是如许的。”
仲夏渐近,气候也垂垂热了起来。
令容不为所动,只施礼道:“表哥这话冒昧了,请回吧。我先走了。”
令容大为欢乐,四月尾同傅益回金州,筹算过了端五再回。
令容微觉不测,看向宋氏。
宋重光也自知冒昧,眸色微黯,手悬在空中,“对不住,一时情急,忘了避嫌。三月里父亲上京,传闻他碰到刺杀,重伤在家。娇娇,那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心狠手辣,不择手腕。那种人只知机谋好处,不成能至心待你,你留在他身边,只会刻苦。”他顿了下,声音抬高些许,“不管你信或不信,我的情意都没窜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