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遇袭[第2页/共3页]
灯谜背面有高脚小桌,桌上摆着笔墨,她自提笔写好递畴昔。
“部属明白!”
这座监狱建得坚毅高大,墙壁都以打磨平整的石块砌成,只设一尺见方的小小天窗,牢内以火把取亮,各种刑具挂在两旁,每回走出来,都感觉阴沉可怖。
韩蛰进门瞧见,随口道:“甚么好东西?”
惶然昂首,就见韩蛰双眼通俗沉寂,却不似平常冷酷。
高修远瞧了,赞一声“好才情!”却从那桌子屉中取出一幅装裱好的画,象牙为轴,锦缎作衣,双手递给令容,笑道:“少夫人是头一个猜中的,按着端方,奉上这头彩。”
他还是如常的清雅打扮,温润如玉,诗才秀怀。
令容被人挤着,脚下没站稳,身子前倾撞在他胸膛。
韩蛰点头,“河阳每年交的赋税有限,大半扣在了裴烈和彭刚手里。私吞军资、暗中谋逆这等大罪要问清楚,他二人在河阳侵犯良田、逼迫百姓的事也不能放过,事无大小,全都问清楚。”
他抬起衣袖,将溅在边沿的些微血迹擦去。
四周的灯谜都颇冷僻,三人合力猜了几个,到一幅灯谜前,又难住了。
“高公子——”令容微觉惊奇,“你也来猜灯谜?”
令容本来正跟杨氏说话,转头见是韩蛰,便只一笑,“是猜灯谜博的头彩,给瑶瑶了。”
朱雀街上鱼龙作舞,暗香盈盈,锦衣司内,韩蛰走出狱门时神采冷沉。
他往相府走了几步,又想起甚么,转而往朱雀街走来。
令容内心咚咚狂跳,抱紧韩蛰的腰,被他揽着腾空而起,落在中间民房。
有呼哨声此起彼伏,仓促中就听那梢公喝道:“仆人先走!”
垂垂行至朱雀长街的辉明楼,因这儿是观灯的绝佳地段,又设了很多灯谜,已被围得熙熙攘攘。杨氏性子夷易,见这场景只感觉热烈,让家仆在前开路,她带着世人走出来,被伴计恭恭敬敬地送到三楼的雅间。
“喜好这幅画吗?”令容去过韩瑶屋中,知她虽习武强身,却也性喜山川,爱藏好画。高修远虽还幼年,这幅画隽秀萧洒,即使不能跟名家比拟,却也甚是可贵。见韩瑶只是瞧着笑,便忍俊不由,“送给你,好不好?”
十三岁的豆蔻韶华,端倪如画,比去岁端五初见时添了些许神韵,笑容好看。
令容挑好花灯转头,就见韩家的船已不见踪迹,唯有韩蛰站在两三步外,薄唇微抿。
少年人啊。
帮手樊衡紧跟着走出来,“彭刚既松了口,这边交给部属就行,大人放心。”
相府离皇宫不远,出了巷口走一阵,便是热烈贩子。
令容摆布手各执鱼灯,半倚轩窗,垂垂绽出笑容。
韩瑶没闻声,倒是唐解忧闻声,转头笑道:“是那位高公子送给表嫂的画。”因雅间门敞开,还望那边指了指。
三楼亦有灯谜,若非雅间客人,旁人都须挨个猜出底下的才气上来,这会儿倒挺温馨。
韩蛰挥手叫他归去,自踱步出了锦衣司,神采微沉。天子荒唐无能、穷奢极欲,内监干政弄权、谗主贪利,处所上节度使又各自为政、放肆骄横,即使有祖父的铁腕,也难挽颓势。真要彻查,这些豪霸一方的人,谁没做过逼迫剥削百姓、视法度为无物的事?
灯影渐暗,夜风清冷,令容自知有异,紧绷着身子,呼吸都放轻了。忽听夜风里无益箭破空声传来,耳边金戈交鸣,韩蛰的匕首翻转,将连射而来的三支利箭击开,有一支铮然钉在船身,箭尾疾振。右边有箭疾射而来,冷风几近扫到令容鼻尖,被韩蛰就势一拨,铮然转了方向,随后有人惨呼,扑通落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