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遇袭[第1页/共3页]

“高公子——”令容微觉惊奇，“你也来猜灯谜？”

少年人啊。

他往相府走了几步，又想起甚么，转而往朱雀街走来。

有呼哨声此起彼伏，仓促中就听那梢公喝道：“仆人先走！”

三楼亦有灯谜，若非雅间客人，旁人都须挨个猜出底下的才气上来，这会儿倒挺温馨。

……

“喜好这幅画吗？”令容去过韩瑶屋中，知她虽习武强身，却也性喜山川，爱藏好画。高修远虽还幼年，这幅画隽秀萧洒，即使不能跟名家比拟，却也甚是可贵。见韩瑶只是瞧着笑，便忍俊不由，“送给你，好不好？”

这会儿天气还早，街道两旁的花灯虽已高悬，赏灯的人还不拥堵。今晚官府严禁马车上街，女眷多是乘坐简便小轿，先看朱雀长街上的灯楼花车，待夜色更深时，往广通河乘船观灯，看波光照水，明月高悬，几近是商定俗成的路数。

“多谢嫂子！”韩瑶这一声叫得可谓非常甜了。

韩瑶好动，趁着人少要拉令容去猜灯谜，顺道号召唐解忧同去。

这座监狱建得坚毅高大，墙壁都以打磨平整的石块砌成，只设一尺见方的小小天窗，牢内以火把取亮，各种刑具挂在两旁，每回走出来，都感觉阴沉可怖。

锦衣司四周重兵扼守，闲人不敢靠近，走得远些，垂垂听到鼓乐喝彩传来，是元夕夜热烈赏灯的百姓。巷外街上有花车驶过，凤箫声动，舞姬妖娆，引得纨绔少年们竞相追逐，呼喝不止。

令容挑好花灯转头，就见韩家的船已不见踪迹，唯有韩蛰站在两三步外，薄唇微抿。

垂垂行至朱雀长街的辉明楼，因这儿是观灯的绝佳地段，又设了很多灯谜，已被围得熙熙攘攘。杨氏性子夷易，见这场景只感觉热烈，让家仆在前开路，她带着世人走出来，被伴计恭恭敬敬地送到三楼的雅间。

花灯摊紧邻河岸，石栏旁有人趁着热烈放起烟花，孩童喝彩，少女轻笑。残暴烟花映托五彩华灯，令容干脆立足看了会儿，见人越来越多，笑着让步，不防撞到旁人，回身一瞧，倒是韩蛰的玄色衣裳，暗纹精密。他站在那边，稳如渊停，伸臂护着她肩膀，像是揽在怀里的姿式。

令容遂挪步去摊边挑花灯，韩蛰因见另有别家等着列队上船，便让杨氏先行，她看着令容。杨氏巴不得小伉俪独处赏灯，遂叫人开船，只给他俩留一艘小些的画船。

他抬起衣袖，将溅在边沿的些微血迹擦去。

这灯谜做得颇高雅，上头一副画，山高月小，中有清泉沛然流出，清泉以外有林木稀少，一眼瞧去，山川秀绝，意境清幽。中间则是风骨萧洒的行书，写着两句话——远树疏林饶画意，高山流水足相思。答案是要答一个字。

令容亦回以笑意，瞧着高修远，再看那幅画，半晌后有了眉目。

“部属明白！”

这般一说，韩瑶恍然，接过那画细看，目光落在高山流水足相思一句上，有些挪不开。

这却风趣，那幅画做得极好，高山林木之间的一泓泉水虽只寥寥几笔，却能点睛。

传闻南边已有流民肇事，这艰巨维系的承平气象，不知会在哪天轰然崩塌。

韩蛰微诧，转头瞧向内里，就见熙攘人群里，田保那位姓高的表侄站在灯谜前，正跟人笑谈，灯谜高悬，那幅画模糊跟韩瑶面前这幅类似。

令容展开，恰是灯谜上的这幅画，但气韵活泼，山川隽秀，已是上乘之作。

遂站到窗边，陪着杨氏看了会儿花车，待花车尽数畴昔，朱雀街上最热烈的盛宴便也畴昔了。杨氏解缆起行，从辉明楼的后门出去，走了一阵，便到广通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