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得失[第2页/共3页]
韩蛰也没解释,只叫她坐在窗边美人榻上。
韩蛰端然见礼,令容瞧着宋氏,鼻头一酸。
一进屋,宋氏就将她搂在怀里,问她在韩家是否风俗。
韩蛰神采不太都雅,“这事会有交代。”
这话的真假,祖孙俩天然能辩白出来。
韩蛰先下了车,背面宋姑仓促赶来要扶令容时,却见韩蛰手臂一伸,握住了令容。他可贵示好,令容便冲他笑了笑,搭在他掌心,悄悄巧巧地下车。
唐解忧自入韩家,便因身份孤苦,被韩镜和魏氏捧在掌心,连韩瑶都不及她得宠嬖。现在新年伊始便来跪祠堂,旁人虽不言语,必然都在暗里测度启事。
韩蛰没再多说,叮咛她好生安息,要了枇杷捡来的珠子,先走了。
她自知一时脑筋发热,因小失大,又是悔怨又是羞惭,两只眼睛哭得通红。
只这一句话,便将韩镜的摸索责问全都堵了归去。
“那人是田大寺人的表侄,来头不小,一时候探听不到。不过他跟傅氏早就熟谙,这点没错。我已使了人刺探,一有动静就报来。”仆妇接过那只沉甸甸的赤金手镯,满脸堆笑,“多谢女人打赏。”
这答复出乎所料,令容微愕。
归正她也没希冀有交代,只是不想吃哑巴亏。
银光院里,令容闻声这事时颇感不测。毕竟跪祠堂这类事,搁在那里都是不轻的奖惩,更何况唐解忧还是被二老捧在掌心的表女人。
旋即,他缓声道:“我信。”
现在想来,珠子便是当时撒到令容脚下,继而滚入泥地。
韩蛰和令容都备了礼,傅家也设席驱逐,傅老太爷坐在上首,大房的傅伯钧佳耦也在,连同傅盛也都规端方矩地站在厅中,因被拘束得久了,神情颇显颓废。
“不是……”唐解忧下认识否定,慑于韩蛰的目光,加上珠子摆在跟前,并没底气。
月余没见,宋氏肥胖了很多,一见她,眼圈也自红了,只是碍着韩蛰不好透露,只紧紧握住令容的手,捧在掌内心,摩挲不止。
畴前他在书院时,还是翩然少年、温润如玉的姿势,隔了一阵没见,竟又添了精干利落。叮咛管事安排随行的人,他自引着韩蛰入内,因韩蛰比他年长四岁,也不好称呼妹夫,便只以“韩大人”相称。
韩蛰仍扶着她,挥退旁人,“说给我听,我就信了?”
傍晚时分,唐解忧进香后回府,还没进庆远堂,便被叫到了韩镜跟前。
两人从暖阁往银光院走,因枇杷被令容留在厨房,韩蛰便顺手扶着她。
令容也不知他为何笃定,见韩蛰偶然解释,只笑了笑道:“夫君肯信,我已非常感激。不过无凭无据,且毕竟只是崴脚,不算大事,不必交代,夫君内心稀有就好。”
直至傍晚宴席散了,韩蛰被留着喝酒,令容因身材乏累,跟着宋氏回蕉园。熟谙的府邸居处,床帐帷幄,没了她和枇杷红菱闹腾,蕉园里竟冷僻了很多。
“只是不利?”韩蛰低头觑着她。
走至垂花门,便见傅锦元和宋氏佳耦结伴而来。
……
三朝相爷、锦衣司使合力责问,唐解忧也是仓促行事,缝隙很多,哪还撑得住?
“仿佛是叫冯焕。”
初春的阳光还是清冷,照在身上并无暖意,令容披着大氅,走得谨慎。
这个冯焕会不会跟冯璋有干系?
两人已走至屋门,韩蛰自掀帘而入,叫旁人留在内里。
唐解忧犹感觉不敷妥,又让她给堂哥捎句话,请他借职务之便查查。
韩蛰不为所动,只盯着韩镜。
唐解忧只叮咛道:“不准走漏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