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得失[第1页/共3页]
“不是……”唐解忧下认识否定,慑于韩蛰的目光,加上珠子摆在跟前,并没底气。
初春的阳光还是清冷,照在身上并无暖意,令容披着大氅,走得谨慎。
令容早已派人给府里报讯,两人到得靖宁伯府门前,立时便有门房管事来迎。
因传闻是盐商,怕跟范贵妃家有关,又随口道:“那人叫甚么?”
两人已走至屋门,韩蛰自掀帘而入,叫旁人留在内里。
韩蛰端然见礼,令容瞧着宋氏,鼻头一酸。
唐解忧只叮咛道:“不准走漏半点风声!”
嗫喏了半晌,垂首承认,只说是一时失手。
“仿佛是叫冯焕。”
话音未落,对上韩蛰的目光时,倒是心中微跳。那目光锋锐峻厉,她即使恃宠而骄,对这冷心冷肺的表哥毕竟有顾忌,不由缩了缩。
归正她也没希冀有交代,只是不想吃哑巴亏。
两个时候跪下来,她面庞涨红,又愧又恨。
韩蛰不为所动,只盯着韩镜。
谁晓得傅令容竟会翻出此事,表哥竟也当端庄事来办?
韩蛰仍扶着她,挥退旁人,“说给我听,我就信了?”
令容一笑,“那哥哥岂不是被比下去了?”
走至垂花门,便见傅锦元和宋氏佳耦结伴而来。
老太爷怕令容受委曲,态度非常热忱,嘘寒问暖,体贴备至。
“那人是田大寺人的表侄,来头不小,一时候探听不到。不过他跟傅氏早就熟谙,这点没错。我已使了人刺探,一有动静就报来。”仆妇接过那只沉甸甸的赤金手镯,满脸堆笑,“多谢女人打赏。”
韩蛰也没解释,只叫她坐在窗边美人榻上。
“夫君是锦衣司使,目光与旁人分歧。”令容还是头回提他的身份,“我说此事,也不是想刨根究底,只是想让夫君晓得,昨晚有过如许的事情。我之以是崴脚,不止是酒后犯晕,还因踩到了珠子。夫君信吗?”
畴前他在书院时,还是翩然少年、温润如玉的姿势,隔了一阵没见,竟又添了精干利落。叮咛管事安排随行的人,他自引着韩蛰入内,因韩蛰比他年长四岁,也不好称呼妹夫,便只以“韩大人”相称。
“是不是你的?”
金州一带并没有佳耦回娘家后不能同宿的端方,宋氏早已打扫了客舍出来。两人往客舍走,路子一处院落,瞧见屋门半开,令容略微惊奇,“府里另有旁的客人吗?”
唐解忧自入韩家,便因身份孤苦,被韩镜和魏氏捧在掌心,连韩瑶都不及她得宠嬖。现在新年伊始便来跪祠堂,旁人虽不言语,必然都在暗里测度启事。
虽只是小事,但令容小小年纪孤身嫁入韩家,自家表妹又接二连三地耍小手腕,若不早些制止,不定会生出如何的事。
……
令容唇边自嘲,也昂首望他,“蛛丝马迹都没了,红口白牙地说给旁人也一定信,可不得自认不利?”她的眼睛吵嘴清楚,水杏般标致,里头的自嘲和不悦没半点粉饰。进了院子,因红耳朵俄然窜过来,便躬身抱起。
韩蛰挨个见礼改口,对长辈非常恭敬,只是见到傅盛时,眸色微沉。
这个冯焕会不会跟冯璋有干系?
唐解忧犹感觉不敷妥,又让她给堂哥捎句话,请他借职务之便查查。
韩镜叫唐解忧先回庆远堂,待屋内没了人,才沉着脸道:“小事罢了,你穷追不舍,是偏袒傅氏?”
府门上的金字牌匾还是,两旁班驳的石狮蹲着,跟她出阁前没半分不同。但是令容瞧着,眼眶倒是温热,偷偷侧头压下情感,便听傅益笑着走了出来。
姓冯啊……令容松了口气,走了两步,又感觉那里不对劲。若她记得没错,宿世韩蛰去平叛时,她听娘舅提起过,那叛贼的头领名叫冯璋,也是个富庶强干的盐商,因不满处所上苛政暴敛,才揭竿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