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反间[第3页/共3页]
韩蛰耳聪目明,走入屋中,便觉周遭埋伏了刀斧手,严阵以待。
世人晓行夜宿,赶在腊月三十这日的后晌进了都城。韩蛰先回宫复命,将彭刚押入锦衣司的监狱中看管,奔波了一圈,回到府中光阴头已然西倾。
裴烈不急着交代,只瞧着屋中部将,说诸位都是跟他出世入死的兄弟,一起同生共死地走过来,不止是为兄弟意气,更是为忠君报国。说话间,似是力量不支,由裴泰扶着回到长案后站稳了,才续道:“当日晁丰弑杀使臣,我已将他把守起来,韩大人既然要查,当着众位查吧。”便命人提审晁丰。
裴泰年近三十,尊父命行事,姿势颇和蔼。彭刚倒是一起跟着裴烈杀过来的,在河阳军中的威望仅次于裴烈,连裴泰都需敬他几分,平日做派骄横,那使臣便是他命令副将杀的,此时对着韩蛰,没半点好神采。杨裕是韩蛰的堂舅,十年前跟家中闹翻,投到裴烈麾下,从末等小将做起,现在身居高位,也是公事公办。
两旁有人报命而出,各执兵器,倒是护在裴烈跟前,半丝儿也没靠近韩蛰。
彭刚面色微变,看向裴烈,“将军,这是何故?”
杨裕也不客气,自寻了酒碗,往桌边坐下,倒了两杯,将一只碗推到韩蛰跟前。
这个韩蛰,确切善于掐人七寸!
晁丰提来时,气味奄奄,半死不活。
次日韩蛰起来时精力奕奕。
河阳的将领虽有野心,檀城百姓却还过得承平,忙着筹办过年,城门口的摊贩都比平常多,也更热烈。城门表里风平浪静,看来那边还没筹算当众闹出动静。
韩蛰等人奔驰出山,赶到州郡大道时,身后总算温馨下来。
彼时杨氏已是相府儿媳,裴烈心存思疑顾忌,虽知他本事,却不敢任用。冷眼瞧了三四年,见杨裕跟家中完整断了来往,确切是孤身餬口,才加以汲引。
当下随便用了晚餐,裴泰将世人安排在衙署前面裴府的客院安息。
彭刚被樊衡制住,见裴烈没动静,不由怒道:“刀斧手呢!”
杨裕嘲笑了声,“如果至心查公案,哪怕我故意放你,你也一定能走出河阳地界!”
杨裕微诧,“这么说,你也不是至心查案。”
韩蛰闻言嘲笑,看向彭刚,“拿下。”
韩蛰端倪沉肃,锋锐的目光扫过世人,冷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