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刺杀[第2页/共3页]

独一的前程，便是擒贼擒王，撤除范通父子后，趁着群龙无首敏捷收伏河东诸将。

范通在榻前踱步，半晌后道：“等我儿醒来再商讨。”

范通虽雄霸一方，见状也是出了身汗，寻了最好的军医，谨慎翼翼地将箭头肃除，又忙着撒药包扎。河东帐下的将领也多涌来探视，将范自鸿团团围住，或是焦灼，或是仇恨，只是看着范通那张乌青的脸，没敢出声。

樊衡的手旋即捂住他嘴巴，将嘶哑的“嗬嗬”声尽数封住。

范通率重兵南下，走得不像刘统那样快。因别处节度使还在张望，并没勤王的动静，唯有河阳派了点兵, 范通怕火线空虚, 被河阳趁机占便宜, 干脆休整半日, 待范自鸿返来后，父子俩各领一起，范自鸿在东边拖垮韩蛰，拦住河阳，他则敏捷攻取都城。

樊衡双眸如同鹰鹫，垂目收敛锋芒，在范通再一次颠末身前时，匕首突然刺出，悄无声气地没入范通关键。另一手臂则敏捷勒在范通脖颈，如绞紧的铁索，刹时扼住范通的声音。

樊衡所求的，也是范通父子的经心信赖，博得半晌伶仃相处的机遇，一击毙命。

范通几近是当即扑畴昔，先问范自鸿伤情。那位虽醒转，却因失血太多，精力极差，强撑着说了两句话，便又撑不住了。范通从范自鸿口中印证了樊衡一起庇护，冒死相救的功绩，心中信赖更深，便屏退身后两人。

樊衡亦随之起家，姿势恭敬，却未再多言。

樊衡听得出他的不悦，当即半跪在地，抱拳道：“本来安然无恙，是在黄陵谷碰到韩蛰突袭，才会受此重伤。”

这实在是耸人听闻的事，范通几近是从椅中弹起来，不成置信般盯着樊衡。

幸亏樊衡对于锦衣司游刃不足, 前日还曾递密信过来，说范自鸿安然无恙，不日便可进入河东地界。

这般景象，樊衡习觉得常，却仍稍觉烦躁。

范通生得刚猛，脾气不算奸刁，但戒心极高，周遭保护戍守不比宫廷减色。

数十里外, 范通坐在营帐中, 脸上尽是担忧气愤。

黄陵谷是范通的地盘，驻守其间的许留虽非虎将，却也是范通熟谙的。

两名守将哪料范通父子竟会遭此毒手，双目惊得通红，厉声呼喝，当即挥剑扑向樊衡。

京畿守军的事，范通先前别说跟樊衡流露过，连这两位亲信守将都一定尽数晓得。现在突然听他提及，不由神情一紧，道：“如何？”

范通听罢，倒是铁拳紧握，鬓边几近爆出青筋。

若非范通极亲信的人，跟旁人议事时，这两人时候不离摆布。

但只要能撑着一口气逃到核心，便会有人策应。

本来还要多派几个帮手，因樊衡说怕人多了打草惊蛇, 便未擅动，只派几人远远照顾。

这营帐处在正中，周遭尽是范家的守军，十数万之众，营帐连绵数里。当中有无数铁箭，无数劲弩，哪怕这些人终究会因范通的死而分崩离析，现在却只会为主帅报仇。

如此看来，并非樊衡护送不力，而是另有原因了。

三小我闲坐了小半个时候，范自鸿才悠悠醒转。

范自鸿的说法天然跟樊衡全然分歧。只是他被韩蛰利箭伤及肺腑，虽强撑着到了营帐，倒是命悬一线，没过量久，便昏倒畴昔。

范通身边悍将甚多，军资充沛，营帐也扎得安稳，半夜时分火把熊熊，樊衡一匹通身毛色油量的玄色骏马将范自鸿驮来时，范自鸿正自昏倒，半边身子染了血，几乎被守营门的将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