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没有[第1页/共3页]
金象忙掏了帕子出来,将泪痕擦洁净,又拉着虎伯到炕上坐了,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方才持续道:“好哥哥,我今儿与你说的这些话,出了这个门,我是再不能认的!你奉告三老爷的时候,也要谨慎些,别叫人听了去才好。”
虎伯听得寂然。他虽看不上现任承恩侯秦松,但侯府到底是秦老先生的本家,他是千万不但愿侯府出事的。
他问金象:“你说你们侯爷再也瞒不住了,才叫你来寻我们老爷。这话如何解?莫非是因为我们大爷上京,在皇上面前露了脸?可若不是你们侯爷跟大爷相认,谁能晓得他就是我们老爷的宗子呢?更别说我们大爷是在当年的事情以后才出世的,那事儿他底子不晓得。难不成另有旁人晓得了那件事?你们侯爷必然要叫你来寻我们老爷,难不成是想叫老爷替他圆谎?”
金象没有直接答复,而是抽泣半晌,才拉着虎伯回了他暂住的院子。
虎伯皱眉,金象最后的这句话,仿佛已经说了不止一遍:“你这叫甚么话?有富玉面子,还不敷么?你还想要甚么?”
虎伯叹了口气:“行了,我晓得你的苦处了。实在老爷也没有真的恼了你,如果恼了你,你当你还能顺利进门?老爷还能对你如此和蔼?还叫你上正房来吃小年宴?太太也许对你有些牢骚,但那还不是心疼老爷么?至于我……”他自嘲地笑笑,“总归是从小儿一块长大的兄弟,我还能真跟你计算不成?”
“好哥哥,你不明白!”金象感喟道,“我说除了富玉面子,别的就没有了,这是实话!因为侯爷除了一个爵位,甚么都没有,从没有做过一个官儿!他当年做永嘉侯世子的时候,另有一个五品的武职在身上呢。但做了承恩侯,皇上就再也没有起用过他了。”
金象感喟:“二房的大爷倒还能称得上才调平淡这四个字,但长房的两位爷都是侯夫人嫡出,从小儿细心教诲,不敢说是惊才绝艳,但也毫不是纨绔后辈。别的不说,二爷的文举人功名,三爷的武举人功名,可都是他们靠本身考下来的,没点真本领,有能够么?侯夫人的家教,你莫非还信不过?当年老夫人但是非常看中她的!”
小院中一排四个窑洞,金象晓得这是秦老先生门生的居处,没敢大喇喇地挑宽广温馨的那两间,反而是住了最边上的一个小窑,本是胡坤的处所,比其别人的窑洞都要粗陋些。不过金象自个儿带了被褥衣物,另有平常糊口器具,只要炕烧起来了,他实在也住得挺和缓温馨的。他阿谁侍从没有另占一屋,而是直接在他窑里打了地铺。
虎伯有些吃惊:“这话如何说?难不成老侯爷当年留下来的人马,世子底子就没拿返来?!”
金象的眼泪流起来就不断了,虎伯听得内心伤酸的,想起本身当年,何尝不是受尽了痛苦?只是他比金象强些,原就是自小被卖进侯府去的,比不得金象是家生子,身后另有一家子要顾。以是他能放下统统,跟着仆人分开,金象却不能。
说到悲伤处,金象的眼泪就不断地往下掉:“我家的妇孺也吃了无数苦头,好不轻易保住了性命,回到侯府,若我走了,叫她们一群女人如何办?虽说也能当差,但家里没有男人支撑,到底是不一样的。当时候固然有很多人被找了归去,但是颠末几年折磨,莫非还能个个都保持赋性?何况,上头也赐了很多下人来,另有那些所谓的亲戚送来的。那么多下人,侯府才几个主子?想要过得好,不争是不成能的。我走了,莫非叫我奶奶,我娘,我嫂子,我姐姐mm们去跟人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