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甘泉殿外鸾凤翔[第1页/共3页]

当今皇后夙来端庄知礼，堪为天下仪范，结发十几载圣眷尤隆，是以甘泉殿虽不及尚德殿恢弘大气，不如长乐殿都丽堂皇，倒是皇城中最精美清雅的宫殿。

苏子澈进得殿内，才看到天子也在，皇后正亲手为其烹茶，面前十数名宫女站成一排，个个手执画卷一副。苏子澈先依端方行了个礼，起家后才道：“陛下这是做甚么，好大的阵仗！”

那内侍恭敬道：“陛下未曾说，奴婢也不知。”苏子澈点头道：“晓得了。”

善乐律……苏子澈悄悄嘲笑，他已有谢玄知己知音，旁人又怎生入眼？视野一转，他又看向另一幅画卷，画中人是不啻元氏的美好，却更显活泼讨喜：“这又是谁？”

皇后莞尔一笑，道：“是北朝皇族元氏之女，与你同岁，七岁能诗，才名远播，又善乐律，想来也是极合你性子的。”

皇后噗嗤一声掩口笑了，天子抬手便打了畴昔，被苏子澈一把抱住了手掌，只听少年辩白道：“麟儿是说，爹爹若在，必定不会迫麟儿结婚。”天子顿时无言以对，照先帝娇宠小儿子的架式，没准苏子澈闹一闹，还真就能不娶了。他十三岁晓得情-过后，孝贤皇后为他订下婚事，次年春日就将当今的皇后娶进了东宫，伉俪之间一贯敦睦，完整不解小弟不肯结婚是为那般。他的右手被苏子澈握在枯燥暖和的手内心，悄悄一抽，反而被握得更紧，天子心生顾恤，柔声劝道：“齐家治国平天下。麟儿既有拿云志，想要为朕开疆扩土，使大宁威名远播，如果连家都没有，何故齐家？家不齐，谈何治国？更遑论平天下了。”

苏子澈心不在焉地看向画卷，不知是画中人本就生的好，还是画工技艺超凡，那女子一弯晓月似的细眉，额上花钿衬得肤白胜雪，一双凤眼清澈沉寂，端的是一副好边幅。饶是贰内心顺从，还是朝着画卷抬了抬下巴，神采虽倨傲，却忍不住问道：“此人是谁？”

天子笑道：“朕与梓童遴选了一些画像，皆是些出身簪缨世家，正值芳龄，待字闺中的女儿，且个个与你八字相合。梓童先前也差人细细探听过，”天子指了指宫女手中的画卷，“这些女儿，个个都是丰度俱佳、性子温婉的，你且瞧瞧，如果心仪哪个，朕就给你赐婚。”

“是琅邪王氏的女儿，她的女红但是闻名遐迩，传闻去岁绣了一副莲花图作屏风，她那垂髫年纪的弟弟误觉得是真的莲花，扑上去要摘，反而撞到了脑袋。”皇后明显做足了工夫，苏子澈信手一指，她便能如数家珍。

苏子澈面皮一红，小腿轻磕马腹，悄悄催促玄珠快走。陆离将他的行动尽收眼底，唇畔笑意更浓，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

苏子澈顿时垮了脸，哀声道：“一幅画像，底子看不出来甚么，这但是我的毕生大事，怎可如此草率。陛下，麟儿是那里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了，才想从速找个短长的王妃管着我么？”

天子面色微微一沉，轻斥道：“麟儿！”

天子淡淡道：“你哪天让朕费心过？”话虽如此，他却摆手命宫女撤去画图，“罢了，你既然不肯娶，朕也不迫你。如有了心上人，不拘甚么身份，尽管奉告朕，凡是你喜好的，朕都会依着你。”他叹了口气，有些无法道，“你啊，就不能乖一些？”

“这有何难？”天子抚了抚他的头发，笑道，“不敢奉告‘陛下’，还能奉告‘哥哥’，哥哥老是疼你的。”

苏子澈明朗的端倪微微一动，顺着天子的力道伏在了他的怀里，“那可否请哥哥承诺，不管麟儿此后犯了甚么错，哥哥都谅解麟儿？”天子沉吟半晌，方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