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再吃金乳酥[第2页/共2页]
何谓自在?
监生们哈哈笑起来。
“就这两盒金乳酥,还是爷凭着和老板娘的干系才走后门定到的,你若不好这口,不吃便是,何必口出恶言!”
徐慨吞咽下。
呸!
请了大夫来看,大夫捻着胡子下了定论――张三郎血淡,饿不得,想吃就吃吧。若真饿厥畴昔,英国公老夫人打上国子监,比张三郎在国子监吃东西,更丢脸。
北都城里纨绔多,就这小舍监里都各有各的纨绔,可英国公府的纨绔,倒是其中俊彦――不入北里院舍,只进食馆酒坊,口腹之欲是最低等的欲望,大老爷们每天溺于口腹之快,不怪世人瞧他不起。
四皇子徐慨看了一眼牛皮纸盒中的最后一颗金乳酥,小巧精美,和御膳房做的分歧,一样的花型,王徒弟如芙蓉待放,这一颗却如含苞待放的清荷...
母妃顺嫔是浣衣局出来的!
很好吃。
张三郎感到了莫大的屈辱!
他觉得是他不爱吃甜,才不爱吃宫中流行的金乳酥。
监生们同一节拍摇点头。
没见地的玩意儿!
张三郎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慨,“四皇子,您说好吃吗?是内造的味儿吗?”
有监生一边吃,一边拿起牛皮纸盒细看,瞥见了“时鲜”二字,“...没传闻京里开了家名唤‘时鲜’的食肆呀?”拍拍张三郎的肩头,“小门小户的东西,你也吃得出来?若说好,还是白奎楼的糕点短长,百大哥字号,排面也大,您拿这名不见经传的东西乱来咱,忒缺德了。”
徐慨没立即开口,不紧不慢地将书籍笔墨清算进竹筐中,“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张三郎爱好这一口,白五郎又何必诽谤旁人敬爱之物?损人倒霉己,失智失期。”
也只要他,敢偷摸拿吃食来国子监。
傲甚么傲呀!
可现在,他吃完这一颗,乃至还想再来一颗。
“入口即化!三郎,明儿个帮我带两盒送府上,我给家中小儿尝一尝。”
张三郎这混不吝的,读书没出息,用饭倒有几分讲究。
夫子骂他,他便装晕,直呼脑袋痛,得吃东西续命。
世人不言语。
“四皇子,您尝尝!您尝尝,是不是内造的味儿!”
你能够说我学问不好,可你不能说我看吃食的目光有题目!
国子监监丞愁眉苦脸地想了想,决定两害相权取其轻――自隋、宋,至魏,张三郎监天生为了太学四百年,头一名获准课余进食的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