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事[第2页/共3页]
“不敷挂齿,不敷挂齿。”沈妱一笑,叫中间的小伴计把书送往内院。
屋里温馨了一瞬,应是蒋阿姨在喝茶,继而又听她说:“我们阿妱的面貌操行,若不是得守着这份家业,送进宫里当娘娘都使得,那里还配不上他了!”
“哪有,女儿是来送花的!”沈妱跟着他进了书房,将那瓶木棉指给他看。
董叔谨此人也就不说了,父亲是富阔的盐商,他又排行第三,肩上没甚么重担,便养成了公子哥儿的性子,常日里咋咋呼呼是司空见惯。
石榴办事的手脚倒是敏捷,那一瓶木棉已经派人送来了,用了乳白得空的细颈瘦瓷瓶,通身不饰斑纹色采,却仿佛最素净清越的美人,朴素澹泊。几枝木棉横斜挑出,红如烈火的花团锦簇,极致的红与白呼应,仿佛朱唇腻肤,入目成画。
沈平瞧着爱女,忍不住笑了笑,“三今后端王殿下将到达庐陵,且等着吧。”
这是她想了半个后晌猜出的成果——
沈平脸上笑容和煦,“不好好养病,如何又来偷我的书看?”
可现在的武川省政通人和、安宁承平,这位战神来庐陵城做甚么?
客岁冬末的时候,僻处西陲的五麟教众闯进隔壁泰宁省的一处州府衙门,杀了知州、通判,抢了本地驰名的几家富户,确切是轰动朝廷的一件大事。五麟教这些强盗神出鬼没,并且和西边的夜秦国有牵涉,这一过后众说纷繁,很多人猜想这是夜秦要挑起战事的意义。
连秦愈都说是出大事了……沈妱不由猎奇道:“甚么大事?”
石榴和石椒报命而去,石楠便回道:“女人,刚才外头书肆里递话出去,说秦二公子找你呢。”
她扁扁嘴,跑到院子里,踮起脚尖折那初绽的海棠花枝。
沈妱将那木棉赏了半天,调了调插瓶的姿势,便从书架上拿了书来闲读。
只是海棠尚在,向来心疼她的兄长却已经不知所踪、存亡不明。
沈平甚是对劲,就势在书桌旁坐下。
“阿妱你的风寒还未病愈吗?”秦愈最早出口的倒是体贴。
她本年也才十四岁,就算招婿的事情不像嫁女那样别扭,那也不值得娘亲这般忧愁焦心吧?
腐败才过,谷雨未至,恰是春意盛时。
中间董叔谨眼尖,立马拽他一把,迎了过来。
“阿谁当然不错,我却更喜好秦家那孩子。性子跟他父兄都分歧,能文能武,温文谦恭,品德又贵重,最可贵的是对阿妱上心,对妹夫也尊崇!”
她口中的“秦家孩子”是沈妱在书院的同窗,武川省都批示使大人家的二公子秦愈。秦家是权势盛隆的二品大员,沈家固然书香传承,论身份却不过一介布衣,两家较着门不当户不对。
公然,就听内里沈夫人一笑道:“那孩子天然是百里挑一的,可他那样家世,哪能招婿。实在也不必高门贵户,只要待阿妱好,能守住这份儿家业,就充足了。”
沈妱出世在藏书世家,曾祖父从户部尚书的位子上去官后便退守故里,建起了藏书楼。经祖父沈磐和父亲沈平几十年的尽力,现在沈家藏书已愈十万卷,那书楼高有三层,四周树木阴翳,站在山馆外一瞧,非常显眼。
她抬步就想往外走,慌得石楠赶紧禁止,“女人带上披风再出去,前儿的风寒还没好呢,把稳再着凉!”
建国至今近两百年,固然目下边疆偶有战事,似武川这等富庶本地倒是升安然乐,文事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