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第3页/共5页]
王夫人本来就悲伤于自家女儿出息受阻之事,这时又听丈夫说他此后恐怕升官有望,对比先前小姑家升官添丁的丧事,想想她身上那不入流的诰命品级,大受打击之下抱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哽咽道,“老爷如何就出息尽毁了,咱家又分歧于那些操心苦读的豪门后辈,朝堂多的是世交故交照看,谁又敢阻了老爷的出息?”
“我早说过我摆布不了外人的口舌,那些流言流言岂会因你们的装聋作哑就端的不存在了?畴前天听闭塞,凤子龙孙被欺负了贤人竟是最后一个才晓得的,此等丑闻讳饰还来不及,却人缘偶合被闹得满城皆知,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瞧得起天家的笑话?”张氏感喟道,“皇家尚且内帏不修,这做臣子的又怎能个个都治家松散?我这几日外出寒暄,很多熟悉的老姐妹都说,比来一段时候,贤人特别爱听有关臣下的丑闻丑事,咱家的这点破事可不就大家都宣之于口了。”
张氏嘴里这席话咋一落地,顷刻便惊得满室寂静落针可闻。元春现在也顾不得装娇俏扮可儿了,几步就冷静移到了贾珠的身后,而贾珠现在倒是羞得满面通红无地自容,元春能躲到他的身后,他却不晓得自个究竟该往那边藏身?小辈中也只要贾琏从始至终一向是面色安闲,目睹母亲刚才唱做俱佳的演出,他却只在一旁冷静静待王氏与贾母究竟会作何反应?
且说王夫人那趟从娘家返来,没多久便赶上了珠哥儿将要返国子监进学,又有贾琏也要回书院里读书,荣国府这一干的婆媳妯娌便趁着这最后的安逸喊上大小主子聚在贾母的内堂花厅里摆宴玩乐,也算为家里的两个男丁践行。
不想就在世人高乐之际,就有下边的管事婆子前去返报说,南边姑奶奶家来人传讯,说是姑奶奶家有大丧事来报。贾母夙来最疼这个女儿,如何不喜上加喜,赶快唤人要将人领出去亲身问话不提。
刚巧这时王夫人又发问道,“元春都已经如许,此事会不会还会连累到珠儿?珠儿来岁但是还要插手春闱的。”
说到动情处,张氏忍不住用手绢揩拭眼角泪滴持续言道,“不幸夫君从年节下就孤家寡人的滞留在郊野的庄子,这一没有邃密的丫头婆仔细心照看起居,二没有嫡亲的父母兄弟不时牵记顾虑,表情可不得愈发的烦闷不平?比起那农庄小院的狭小冷僻,谁不肯住在都丽堂皇的豪宅大院里,不过是这里住着让他难受悲伤罢了。”
贾母现在身为国公府的顶级boss,叱咤内院几十年的胜利者,如何能容得别人在其面前如此猖獗无礼目若无人,不待张氏迈出一步就当即厉声喝道,“站住!”话音刚落,当即便见从角落里冲出几个结实的婆子敏捷堵住了房门。
目睹着祖母接二连三对伯母出言非难,好孩子贾珠再也忍不住出面为张夫人分辩道,“老祖宗,此事万不怪大伯娘,是孙儿求了伯娘一家不要将此事奉告诸位长辈,也是不想父母亲悠长以来的希冀一夕倾塌,再让长辈们绝望。”
“莫非真就没有一丝挽回的境地了?”贾母此时却比先前沉着了很多,她很清楚自家这个小儿子究竟有多少才调手腕,莫论他才学如何,只看他为人如此陈腐,就知他在宦海上难有建立。只因从没有希冀,这时贾母也才比别人多了几分安闲,她此时最担忧的还是上面的这些孙子孙女,会不会也受了他这个父亲的扳连,特别是她放在心尖子上宝玉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