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鬼谷先生[第2页/共5页]

曹毓英微皱起眉头，心想本来彭蕴章早晓得了，可彭蕴章竟然甚么都没说。

曹毓英刚才趴在车窗边瞧得清清楚楚，不但晓得大抵到了甚么处所，并且对这一带并不陌生，暗骂了一句我倒要瞧瞧你葫芦里究竟卖得甚么药，跟着翻身跳下车。

“去哪儿？”

上了马车以后俄然感受不太对劲，翻开帘子看了看，忍不住转头问：“恩俊老弟，我们这是去哪儿？”

“这些动静都是谁刺探的？”

曹毓英岂能不晓得韩秀峰这是想言和，再想到的确在背后算计过他，真正坏的是阿谁明显晓得他在给皇上办差却甚么也不说的“彭葫芦”，曹毓英不由指着他笑骂道：“身为堂堂的朝廷命官，竟使那下三滥手腕，传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太病院呢？”

“可这跟你搞得如此鬼鬼祟祟又有何干系。”

“大掌柜二掌柜都是谁？”

曹毓英终究认识到“厚谊堂‘为何要搞得如此隐蔽，不由笑道：“如果让翰林院和国子监晓得你不好好念圣贤书，躲在这儿研讨西夷的歪门正道，一样会把你这儿给砸个稀巴烂。”

“内里不是说话的处所，大人出来就晓得了。”恩俊不想在外头吃风沙，撩起用一床灰色棉褥做的门帘钻了出来。

作为工头军机章京，曹毓英虽每天进宫“上班”，但除了一年一两次的“大呼起”（大朝会）和一年两三次的“乾清门听政”，也就是在一些祭奠大典上才气见着皇上。

“因为下官忙不过来，”韩秀峰指指满屋子西洋器物，一脸无法地说：“下官不但要刺探夷情，还要盯着内里那些人翻译西夷的邸报和册本。并且要向皇上、怡亲王、郑亲王、文中堂禀报，真是兼顾乏术。”

“你请我来的？”

曹毓英大吃一惊，禁不住问：“恩俊老弟，刚才这位兄弟说的但是已革通政司参议庆贤？”

不看不晓得，一看大吃一惊。

“跟大人开个无伤风雅的打趣，总比眼睁睁看着大人去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和五城察院报官，最后坏了朝廷的大事好！”

“恰是。”

吉禄刚登记造册过，不失时机地来了句：“禀韩老爷，这叫作测天仪。”

曹毓英昂首看着牌匾：“这儿是书肆，难不成……”

“在内里您是上官，但只要进了这道门您就得听韩老爷和卑职的！”恩俊强忍着笑，又煞有介事地夸大道：“职责地点，对不住了。您如果感觉委曲或不当，大可递牌子祈求觐见，去跟皇上要个说法。”

恩俊不晓得甚么时候走了出去，竟站在世人身后冷冷地说：“禀曹大人、韩老爷，晓得内幕的共四十七人，这里的事儿如果泄漏出去不难清查。”

庆贤冷不丁插了句：“皇上乃天子，天能量吗？”

“这些动静可失实？”

曹毓英反应过来，正不晓得该说点甚么好，韩秀峰又从架子上取出一个古古怪怪的西夷器物，意味深长地说：“何况这儿不但是研讨西夷历法，也研讨西夷的天文地理。比如这个叫象限仪的东西，就是西夷在几百年前制作出来的，传闻专门用来测量这天究竟有多高，然后借助它在一望无边的汪洋上飞行。”

“千真万确！”

“这说来就话长了，”庆贤拉开门，指着两侧的配房道：“这个书肆叫着‘厚谊堂’，不过不卖书，而是奉旨专事刺探夷情。香港、新安、广州、澳门、香山、厦门、福州、宁波和上海等处所，都有‘厚谊堂’的人。而这儿则设有吏、英、咪、佛、俄等房，专事汇总翻译清算考证各地上报的夷情，以备军机处各大臣参谋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