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鬼谷先生[第1页/共5页]

曹毓英身在中枢，几近统统的奏折和皇高低的谕旨都颠末他手，本就不是陈腐之人，岂能听不出韩秀峰的言外之意，不由环顾着满屋子令人目炫狼籍的西洋器物，喃喃地说：“我看这儿的人既不是真小人也不是伪君子，而是忍辱负重为朝廷效力的鬼谷先生！”

曹毓英大吃一惊，禁不住问：“恩俊老弟，刚才这位兄弟说的但是已革通政司参议庆贤？”

恩俊扯皋比当大旗，把堂堂的工头军机章京唬得一愣一愣的，韩秀峰感觉有些好笑，想想干脆躬身道：“曹大人，明人不做暗事，前些天您和军机处的几位同僚登门拜访，轰动了堂内的几个兄弟，他们担忧您会偶然中坏了朝廷的事，因而在您第二天进宫当值时，把您送圆明园去了。下官已经惩罚过，还请曹大人别往内心去。”

韩秀峰直言不讳地说：“请您将我‘厚谊堂’汇总清算好的夷情向恭亲王、彭大人、穆荫大人和杜大人禀报。”

“在内里您是上官，但只要进了这道门您就得听韩老爷和卑职的！”恩俊强忍着笑，又煞有介事地夸大道：“职责地点，对不住了。您如果感觉委曲或不当，大可递牌子祈求觐见，去跟皇上要个说法。”

“太病院也一样，别的不说，就说一个月前产生的事，我一个同亲有个闺女，生下来时就是三瓣嘴，就算请太医，太医也束手无策。但西夷的大夫能治，前不久刚奉上海去请西夷大夫医治了。我不信洋教，也不喜好西夷，但我感觉西夷医治三瓣嘴体例咱得学学，得把西夷的医书翻译过来，好好研讨。”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恩俊，你该不会是在假传圣旨吧！”曹毓英急了。

“这说来就话长了，”庆贤拉开门，指着两侧的配房道：“这个书肆叫着‘厚谊堂’，不过不卖书，而是奉旨专事刺探夷情。香港、新安、广州、澳门、香山、厦门、福州、宁波和上海等处所，都有‘厚谊堂’的人。而这儿则设有吏、英、咪、佛、俄等房，专事汇总翻译清算考证各地上报的夷情，以备军机处各大臣参谋咨询。”

紧接着，一个看着有些面善的面孔呈现在面前。

竟满是关于英、咪、佛、俄等夷的，英、佛二夷竟跟俄夷在欧巴罗洲开战了，并且从欧巴罗洲打到了黑龙江口。这对朝廷而言绝对是个好动静，起码不消担忧赖在大沽口不走的包令等夷酋起衅。

“真小人对上伪君子也挺好，何况我们这儿最怕的就是真君子。”

“你又怎会在这儿？”曹毓英下认识站起家。

曹毓英满腹猜疑，正想拉住恩俊问个究竟，恩俊俄然拉开书架边那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曹毓英反应过来，赶紧绕过条案跟着走了出来。

“但闻其详。”

“肃顺大人晓得，恭亲王和彭大人他们都晓得，柏中堂本来晓得一些，不过此后估计是不会晓得了。”

“恰是鄙人。”

“曹大人，您忘了钦天监是做甚么的？如果被钦天监的那些精通天文地理的老爷们晓得我在这儿研讨西夷历法，他们还不得跑来把我‘厚谊堂’给砸了！我怕死得很，可不想跟康熙朝时的汤若望一样差点被凌迟。”

“皇上让我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庆贤不想解释太多，把他迎进正厅，号召他坐下，指着茶几上的那一叠公文道：“曹大人，您先看看这些，看完以后犯官再跟您细说。”

“曹大人，您是真不晓得还是假不晓得，跟西夷打交道本来是礼部的事，刺探俄夷的意向应当是理藩院的事，如果让他们晓得我韩秀峰抢了他们的差事，他们还不把我给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