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一岁冷面皇帝[第2页/共3页]
沈情:“……听起来,就像你们都懂甚么是恩典普通。”
沈情撩衣摆坐下,一昂首,见梁文先就在她劈面站着,用力冲她眨了眨眼。
沈情笑:“如果那样,我本日成为他的臣子,已是报恩。”
这一声又脆又好听,沈情内心直痒痒,只想昂首看看这位小天子长甚么模样。
沈非与圣恭侯。
“做甚么?”
沈情扭头看向程启,程启神采淡然,手一展,道:“沈大人,请。”
是让她出去避避风头。
程启笑着,目光却冷如冰,他说:“你晓得启事,都城人,乃至天下人,都晓得我不信神女的启事。”
程启抬眼:“请吧。”
“那刑部主查此案的官员,你可去问候了?不如买些书画,去那位大人家……”
“为还公道。”
“……你真这么想就好了。”梁文先小声道,“那些年,坊间都说他死的蹊跷,我不信你没思疑过。”
宫宴那天,沈情出门,与几个新进大理寺的文职一同蹬车前去昭阳宫,不料田寺丞唤住她,道:“沈司直留步,少卿大人有请。”
没过量久,忽听通报,圣恭侯与沈相到了,世人纷繁施礼。
梁文先愣了一愣,白面团似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嫌弃,嫌弃的倒是沈情:“你小小年纪,不要学这类话,甚么都还不懂,还要学人懂男人,平白让人起鸡皮疙瘩!”
还真是官方传说的那般,先帝抬回宫了一名……神女?
他那双小眼,不用力眨,沈情都看不见。
梁文先道:“你不要装胡涂,你我都清楚,这是为官之道。”
沈情交叉着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嗯,是啊。”
程启叹了一声,半是恋慕半沧桑道:“崖州……是个不错的处所。”
沈情没体味到他的意义,梁文先单手扶额,心累不堪。
梁文先听她语气飘忽,顿了顿,说道:“沈情,薛老板嘴里说的恩,只是小恩小惠的恩赐罢了,但你名字里的恩,是实打实的拯救恩。你不要听他们说甚么,他们都不如你报恩之心纯粹。”
程启没点头也没点头,他沉默半晌,道:“沈情,你查案,是为了甚么?”
“每一个案子中,你最在乎的又是甚么?”
沈情随世人行了礼,听到一声奶音:“都坐吧。”
马车颠簸一下,驶入主道。沈情侧头,从车帘裂缝中,见路面宽广了很多,马蹄敲在青石板上收回清脆的声音。
“我也不信。”沈情道。
半盏茶工夫,听宫人大声唱报:“皇上、圣太后驾到!”
程启晓得此中启事,点头道:“也是。”
程启道:“这是我女儿。”
沈情眼皮一翻,挑眉道:“为甚么?”
梁文先忧愁藏心,话到嘴边又咽下,只道:“明日宫宴,你细心些。要能见到刑部卖力小林村案的官员,你与我说一声,我来替你问候报答。”
“向神女祈祝。”
沈情想起梁文先,又昂首,成果瞥见坐在劈面的梁文先一脸无法,猖獗指着茶,表示她不要先喝。
沈情道:“我不信这个。”
“沈情,你十四岁跟着纪铁连,见过很多案子吧?”程启问道,“有没有得知本相后,展转反侧几夜难眠的?”
“都站着干甚么,坐下。”中气实足的女声,语气含笑。
待进了第三道宫门,视野俄然开阔,白玉砌成的祭天坛中心,竖着六人高的神女像,端倪慈爱的神女立于凤花上,手结圣印,俯瞰众生。
哦,对啊,除了程启,统统在场官员中,只她一人坐着。
沈情一眼看去,先看到小天子的模样,心中格登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