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一岁冷面皇帝[第1页/共3页]
沈情撩衣摆坐下,一昂首,见梁文先就在她劈面站着,用力冲她眨了眨眼。
“都站着干甚么,坐下。”中气实足的女声,语气含笑。
哦,对啊,除了程启,统统在场官员中,只她一人坐着。
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尾音带媚,慵懒绵软。沈情心中一颤,心想,这必定是那位圣太后。
幸而本身是大理寺的六品司直,若要她每日到宫中当值,交代一句话,要先说十句铺垫,那她还不得累死。
程启道:“叫你来,是想与你说,我让你光临昭,并非贬谪。”
都生了一副亲热模样,脸上始终带笑。
沈情昂首,见一穿朱红色锦衣的女人快步走来,号召他们坐下,而她身边跟着一名儒雅男人,生了一双笑眼。
“下官晓得。”沈情一笑,放低了声音说道,“这是下官主审的第一个案子,下官问过大理寺的人,刚出去的司直,没有第一天就接疑案的,少卿用我,是想尝尝我可否胜任。但如此一来,再加上我是律法科头名,办好办不好,我都已在风头浪尖之上,因此,下官懂少卿的意义。”
程启道:“这是我女儿。”
此处乃宫中的赏春园,三面环水,四周多种春树,三月时节,花圃里的花,正开得烂漫。
沈情沉默着,打量着昭阳宫内的气象。
当年武湖突发涝灾,大水一夜之间淹没鸭川两岸数万户人家,水患过后,又起瘟疫,还活着的崖州人纷繁外逃,流浪失所,浪迹各州。不想在神女教眼中,此次灾害却成了崖州人不尊圣教,天降灾害以示奖惩。
梁文先又约沈情到薛家面馆吃面,路上,与她说:“你阿谁案子既然断了,那也就是说,错就在刑部。”
怪不得梁文先方才用力朝她眨眼,眼睛都快眨肿了。
“……本相吧。”沈情说,“若查不出本相,我会不眠不休,没法合眼。”
梁文先愣了一愣,白面团似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嫌弃,嫌弃的倒是沈情:“你小小年纪,不要学这类话,甚么都还不懂,还要学人懂男人,平白让人起鸡皮疙瘩!”
沈情啧了一声,摇了点头,将茶一饮而尽。
沈情想起梁文先,又昂首,成果瞥见坐在劈面的梁文先一脸无法,猖獗指着茶,表示她不要先喝。
程启抬眼:“请吧。”
沈情腹诽:“这两人还挺有伉俪相。”
梁文先实在放心不下她:“总而言之……你别把脑袋栓昭阳宫龙椅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程启晓得此中启事,点头道:“也是。”
车马持续前行,至宫宴之地,官员们纷繁下车,步行前去宴厅。
“嗯?”
沈情一眼看去,先看到小天子的模样,心中格登一声。
“沈情,你十四岁跟着纪铁连,见过很多案子吧?”程启问道,“有没有得知本相后,展转反侧几夜难眠的?”
半盏茶工夫,听宫人大声唱报:“皇上、圣太后驾到!”
沈情道:“我不信这个。”
闻言,等车一停,沈情便排闼跳下了车,转头,见程启稳稳铛铛下了车,连他那小女儿,也都规端方矩踩着车凳走下来。
小天子生了一双娇媚杏眼,细眉薄唇,唇角垂着,一副做甚么都不高兴的模样,脸冷的像程启,细看小天子那张脸,另有点熟谙感,让沈情想到了小乔。那淡然慵懒,仿佛甚么都无所谓的神情,像极了乔仵作。
忽而又听到一声:“本年,贤才很多啊。”
梁文先捂脸,双肩耷拉了下去。
是让她出去避避风头。
两人到薛家面馆,人恰是多的时候,薛芳罕见地呈现在面摊前,亲手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