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页/共4页]

他说完起家，率先朝楼下走去，连澜清一声不响跟在他身后。

“阿清，等霜露节祭奠完后，你把施元朗的骨灰就埋在城北外郊的施家陵寝里吧。”

君家家大业大，上任家主君鹤嫡妻早逝，未曾续弦，膝下只得嫡妻留下的一女君玄。君鹤对其悉心种植，待百年后将家业托付她掌管。君玄虽是女子，因少执家业，养成了坚固有主意的性子。君老爷为其遍寻佳婿，皆不入她眼，只得将婚事搁置。

闻声此话，莫天笑笑，如有所思看他一眼，并未再多说。

两人刚下楼梯，一楼内堂里走出一名女子。这女子着一身素衣，模样柔婉，观其行动颜态，却似有一份铿锵的韧劲契在骨子里。

“公子，还剩最后一题，您也来凑个热烈？”莫气候度不凡，那摊主当即生了交好之心，只是莫天对桌上的彩头较着不敢兴趣，他只得忍痛拿出点好东西来，“公子，连将军后日在城主府里办宴，我兄长在里头当差，赠了张请柬给我。我这类粗人去了也没用，干脆给公子拿出来当彩头算了。”

莫天顺手托住他，朝楼下饮茶谈笑的客人和配房内扫了一眼，淡淡开口：“人多，嘴杂。”

二楼，配房门被推开，两人从内里走出，行出了君子楼。为首的一人一脸奸商，跟从的侍从木讷卑屈，再浅显不过。这些日子从南边进入军献城的人都会有暗卫跟着细查，但这两人脸孔过分寒微，实在和大靖太子搭不上半点干系。君子楼门口的暗卫望了他们一眼，未瞧出不当，不再跟踪两人，回身回了城主府复命。

笔杆轻叩砚台的声音清脆有力，惊醒了视野仍逗留在那双手上的莫天。莫天做了这些年天子，从未被人如此天然又强势地抢占过先机，他按下心底淡淡的别扭，循着那只手朝上望去。

“施元朗虽是大靖悍将，但朕向来爱护他，把他埋在军献城，也算了贰心愿。”莫天话止，微叹：“十年前你父亲战死疆场，朕晓得施元朗和你有大仇，以是当年才没拦着你暗藏在大靖，化名秦景留在军献城。不过这些年他悉心教诲你，总归于你有恩。他既已死，你便当世事皆过吧。”

“牝鸡司晨”――这四字虽歪倾斜斜，却清楚非常。

果然是小我人能答的谜题，何必用猜，三国里现在女子无能与朝政的，不过一个大靖帝家的靖安侯君帝梓元。云夏女子职位虽高，但女子掌政百年来未有。两邦反目，帝梓元在西北疆场上战无不堪，北秦子民惧她恶她，便将她作为谜题让人笑话。

君家和施家乃军献城两大师族，因君家乐善好施，两府自来干系靠近。三年前施老将军做主，为爱将求娶君家蜜斯，君老爷这些年也算看着秦景长大，见他才干不凡又忠心为国，便应下了这桩婚事。

世人只知连澜清是数年前的北秦统帅连宋之子，十年后横空出世得北秦王看重。一年内从三品副将爬到一军副帅之位，在北秦军中的职位只在老将鲜于焕之下。

正街上有一处人潮澎湃，喝采呼喊声不竭。莫天循声前去，瞧见一群北秦人围在一个小摊前。莫天一身华服，气度不凡，一双祖绿眸子乃北秦贵族统统，世人见他走近，自发让开一条道让他近到摊前。

秦景虽死，百姓亦感念君家庇佑之恩，活下来的人一开端却没法谅解君家。毕竟数万百姓、五万大靖军士、施老将军满门皆因此人血染军献城，谁能在一时候放心。

一年前连澜清攻城时言他久慕君子楼大名，令军队不能损君子楼一人一瓦。两军交兵，北秦铁骑攻破城池，不免误伤百姓。君玄得知此令后，大开君子楼楼门，凡入君子楼出亡的百姓，她皆护入羽翼之下。此一战后，军献城内保住性命的老弱妇孺，多为当日君玄所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