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页/共4页]

“没有你，军献城百年难破。如你肯坦诚这十年的身份和经历，以你对北秦之功，朕封你为侯也不为过。就算德王想夺鲜于焕的军权，朕也能让你顶替，朝堂上无人会反对。”莫天抿了口茶，道。

两年前两人本该结婚，何如结婚前三月君老爷猝然病逝，君玄守孝，将婚事押后三年。三年之期未到，秦景却一夕叛国，让军献城为北秦所夺。

不过一瞬，“帝梓元”三字跃但是出，笔力如铁划银钩，墨迹沁透纸背。那握笔的手悄悄一提，笔身在半空划了个圈被重新放在桌上，全部行动强势凌厉，又如行云流水般天然。

君子楼传家已有百年，在西北财产薄弱，历任掌柜刻薄仁德，凡遇灾害便会开仓赈粮布施百姓，战事垂危之时亦会送粮入虎帐，与百姓同进退。君家虽巨富，仁义之名却广传西北，乃西北第一好善之家。

连澜清眼底瞳孔猛地一缩，身材有刹时的生硬，他望向军献城外朝北而去的方向，眉间带出凌厉的刚硬，冷声回：“十年前施元朗攻入景阳城，父亲搏命一战，让副将保护连氏族人逃命，最后连家五十余口全都惨遭施家军残杀，最幼者才三岁。当年他们没有半点仁心，本日臣又何必爱惜。陛下放心，臣是北秦人，毫不会对大靖任何一民气慈手软，误了大事。”

“阿清，等霜露节祭奠完后，你把施元朗的骨灰就埋在城北外郊的施家陵寝里吧。”

连澜清皱眉，“陛下，您承诺过臣不再提这件事。”

“哦？还剩甚么题目？”莫天纯粹只是闲来无聊才凑个热烈。

毕竟机谋博弈里诽谤乃是常事。一朝他身份明白，受大靖子民鄙弃唾骂不假，可他一样也会成为北秦人的豪杰。只不过他与施元朗虽有滔天大恨，也有十年师徒之谊。北秦为其故乡家国，可这些年他在大靖也有知己良朋。

当时探子查出秦景战死在破城之日，帝梓元和韩烨觉得没了手诛此人的机遇。但听莫天刚才此言，连澜清就是秦景，秦景就是北秦副帅连澜清。

他说完起家，率先朝楼下走去，连澜清一声不响跟在他身后。

但因连澜清对君子楼的格外开恩，使君子楼成了军献城独一的清净地。活下来的大靖百姓为了遁藏放肆放肆的北秦人欺辱，只得来这里。当初城破时世人忿忿难平，一股余怒发在君家身上，来君子楼时难带善色，现在百姓心境平复，念着君家百年来的恩绩和君玄对百姓对峙不懈的美意，总算无人再提此事，待君家也垂垂回到当初。百姓现在也想明白了，说到底君家也是受了秦景扳连，君玄至今未嫁，一介孤女掌管家业，还要接受满城骂名，也是悲惨。

军献城一役后，帝梓元和韩烨曾遣探仔细查秦景，得知秦景十年前投奔施家军，因资质聪慧被施老将军重用，且亲身教他兵法策画。数年前施老将军将山南城交予他驻守。秦景在山南城一呆就是五年，直到施诤言随安宁回京，军献城无副将可守，施元朗才将他调回。当初韩烨入西北统兵三年，只听闻此人，未曾见得一面。却不想数年后这个施老将军曾引觉得傲的弟子竟会叛变大靖，毁了军献城。

莫天瞒着连澜清领了一名侍卫出府。他着一身常服，在挤满北秦人的军献城街头并不显眼。

君家和施家乃军献城两大师族，因君家乐善好施，两府自来干系靠近。三年前施老将军做主，为爱将求娶君家蜜斯，君老爷这些年也算看着秦景长大，见他才干不凡又忠心为国，便应下了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