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实不忍亲睹祖制被如此擅改[第1页/共2页]
高拱脸上透暴露一丝不易发觉的绝望情感。
“你掌铨政,你说了算。”李春芳酸酸地说。
“这……”李春芳、赵贞吉被问住了。
说话间,二人进了中堂,李春芳、陈以勤、赵贞吉已然就坐。不待李春芳发话,高拱即直奔主题,道:“开圣治、行新政,当从吏治动手。前人云,为政在于得人。而若要得人,必有良制。是以鄙人理出关涉吏治而当下亟宜改制之处,供诸公参详,如无不当,我意以内阁公本奏明皇上,下旨实施。”
“袭故套最简朴!”高拱忍不住辩驳说,“但是,边患可弭乎?疆圉可固乎?”似是为制止争辩,他接着又进入了主题,“再言边政改制。”他俄然叫李春芳,“兴化”,又转向赵贞吉,“内江”,两人坐直身子迷惑地看着高拱,高拱问,“朝堂常常言边防、边患、边政、边务,那边可称边?”
“陈大春说的甚合玄翁之意吧?”张居正笑着说,“此人虽一度误入讲学歧途,然以居正察看,也算是有识见之官。”陈大春在徐阶下野前,即千方百计投于张居正门下,张居正成心在高拱面前为他铺垫,有了昨日朝议时的表示,张居正推断高拱对其恶感当大为减少,故特地又提示了一句。
“我百思不得其解,”陈以勤以讽刺的腔调说,“祖宗定躲避之制时,何故不虑及情面?二百年来朝廷大臣,因何无体察微官苦情之人?”
“边患孔棘,安边弭患当标本兼治。为此,宜对军政、边政一体改革。”高拱翻开文稿,“首言军政改制。其一,兵部一尚四侍新制已建立,兵部司官精选久任,兵备、巡抚、总督储才递升之制已建,要落实。”
阁臣的案头,都放着厚厚一本文稿。这是高拱拟写的《改军政边政吏制议》,本日上午内阁专议此事。辰时已近,阁臣们连续走出本身的朝房,到中堂议事。高拱刚走了几步,见张居正正要进中堂,叫了他一声:“叔大,昨日朝议恤商,结果堪慰。”
“新郑所谓兴管理,行新政,就是改制、恤商乎?”陈以勤问。
“我无此权力!”高拱道,“当由皇上钦定。”
“玄翁,改革改制事,内阁有共鸣更好,能够一体上奏,构成阵容;不能达成共鸣也无妨,玄翁将应兴应革之事次第上奏,皇上承认,还是能够实施。窃觉得不必与人争辩。”张居正明白,高拱的话,实则是对他事前安排陈大春、曾省吾代言感到对劲,表示他本日也能为其代言,而他却假装未解其意,见高拱有些绝望,故又为他画策道。
“其二,改马政盐政官任用之例。”高拱道,“或许是受君子不言利之说的毒害,读书人遍及轻视理财衙门。马政不唯关乎财用,亦关乎边防;盐政更是攸关民生。太仆寺专理马政,盐运司专理盐政,皆国度要务,非闲局也。可迩来视之甚轻。故事:太仆寺理马政之少卿与盐运使之选,皆寺监少卿与按察副使中不称职或有物议者充之。既不称职、有物议,斥退可也,何如改用马政、盐政之官?如此,遂使奸贪轻易,政务废弛,殊非设官初意。今当废除常套,凡太仆寺少卿、盐运使员缺,必以廉谨有才望者推补。太仆寺理马政少卿,官阶当视为布政司参政;盐运使视按察司副使。俟政成以后,与之一体升迁;如有卓异,当即超擢。”
“有识见。”高拱道。
“那好办。有两个别例,”高拱毫不客气地说,“要不就是刚才所列各事,不做;要不就是南充眼不见为净!”
李春芳等闻之,皆唏嘘。高拱接着道,“府州县正官,有民社之寄,自当躲避。非有民社之寄者,如学官、仓官、驿递官、闸坝官等等,其官甚小,其家多贫,何必非要隔省任用?路途遥遥,有弃官不任者,有离职而不得归家者,其情甚苦。如此,欲使在官者放心以修职,亦难矣!故此类官可在本省隔府处所任用,于躲避之法,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