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星象[第2页/共3页]
谢华琅嘴上花花的弊端又犯了:“我几时说过我明日要来了?”
顾景阳伸手畴昔,想要触碰那唇印,但是指尖还未触及,便缩归去了。
“道长,”她笑道:“你这等气度作态,说是飞仙,也差未几了。”
先帝脾气仁弱,边幅却俊美,郑后亦是名传京都的美人,故而他们兄妹几人面貌皆是不俗。
衡嘉答道:“便取用沉水香别号,唤做蓬莱香。”
一舞结束,众舞伎鬓发微乱,金钗斜倾,一痕雪脯掩在织金抹胸之下,盈盈拜倒时春光模糊,活色生香。
饮过茶的杯盏仍旧摆放在原地,他本来是想叫人入内清算的,但是瞥见她用过的那只白瓷杯时,视野俄然顿住了。
她既低头去嗅,身材也不由倾斜,衣衿微松,脖颈纤细白净,顾景阳的心俄然动了一下,就跟被甚么东西烫到似的,仓猝收回视野。
顾景阳淡淡道:“临安想学平阳公主吗?”
她摇了摇他手臂,道:“你要出远门吗?”
“蓬莱香,”谢华琅将这名字细细念了两遍,由衷赞道:“果然是好名字。”
临安长公主神情微滞,旋即自嘲笑道:“叫皇兄见笑了。”
乌黑的瓷盏上印了唇脂,娇俏的一点红,恰如六月樱桃。
他自幼长在太宗文天子膝下,同底下几个弟妹豪情平平,但是毕竟骨肉嫡亲,临安长公主几次相邀,总也不好推拒。
现下听顾景阳声音,他忙不迭畴昔,目光在阁房扫过,便见惯来矜雅矜持的陛下怀中抱着美人,心下讶异,仓猝垂下眼去,不敢再看。
临安长公主对于这个胞兄,惯来都是钦慕多于靠近的。
顾景阳眼也不抬,道:“是吗。”
“《海内十洲记》中记录,蓬丘,蓬莱山是也。”谢华琅思忖半晌,笑道:“无风而洪波百丈,不成得来往。上有九老丈人,九天真王宫,盖太上真人所居。唯飞仙有能到其处耳。”
这虽不是甚么见不得人的活动,可如果光亮正大的说出来,便不太好听了。
于礼分歧。
顾景阳垂眼看她,目光敛和,模糊柔情,如此凝睇很久,终究低下头,在她鼻尖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
……
“监正故意了。”顾景阳轻笑道:“由它去吧。”
……
“那调香师倒很匠心独运,我只在道长这儿闻到过这等香气。”谢华琅感慨一句,又问道:“那么现下,这味香叫做甚么?”
谢华琅忍俊不由,俄然发觉出几分别的,猜疑的看着他,道:“不对吧,我也曾见别人用沉水香,可不是这味道。”
赵昴怔住:“但是……”
顾景阳垂眼看她,目光模糊有些宠溺,语气却无法:“你又讽刺人。”
顾景阳无可无不成的应了声。
谢华琅脚步轻巧的拜别,直到身影消逝在本身视野中,顾景阳方才返回阁房,疏离目光在她系在剑首的玉坠上略过,旋即温和起来。
顾景阳深深看她一眼,点头道:“嗯。”
脚步翩跹,宽袖飘摇,舞伎们的腰肢也纤细,不盈一握,面庞鲜艳,不逊于桃花,石榴红的裙踞飞扬时,仿佛异化了三月的春光,极尽精美。
谢华琅伏在他怀里,低声笑道:“道长,你要做汉成帝,我可不做赵合德,赵氏乱内,班固在《汉书》里骂呢。
“是,但也不是,”衡嘉很快反应过来,答道:“此香本原也源自沉水香,厥后被调香师加了几味香料,淡化掉本来气味,另成了一味香。”
“晓得了。”他既没说是甚么事,谢华琅便不诘问,手指在他掌心勾了下,含笑道:“那我走啦?”